祝明璃下车,让婢子们拿着礼,步履生风往里走。
祭酒府不算大,但她走得急,到时微微出汗,气息也不稳,一看便是匆忙赶来的模样。
婢女先进去通传,她紧随而入,一进来,所有人都转头看来。
祝明璃一扫,大部分都混了个面熟。
见祭酒娘子对自己微笑,她立刻笑道:“儿来迟了。”
大步入内,算是定了调。
这般爽利,风风火火的,倒显得亲近。
祭酒娘子也不见怪,笑意更深了几分:“不迟,瞧你这般急走,仔细吹风受寒。”
又替众人介绍祝明璃。
祝家门楣不高,但沈府的名头响亮,众人自然要给几分薄面。
长安里沾亲带故的,祝明璃的大嫂与祭酒娘子还能攀上亲,祝明璃使出十分交际本事,不一会儿便把场面搅得热络起来。
她之前除了办宴时招待众人,不大在外走动,众人对她的性子摸不透。
今日一见,便有了印象,是个心直口快没甚城府的利落娘子,又有本事,把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心眼”
这个特质在女眷交往中很讨喜。
不管旁人说什么,祝明璃都回以爽朗笑容,仿佛屋里个个说话都风趣得很。
直到祭酒家的小娘子们进来,祝明璃才恍然想起:“瞧我,备的礼都忘了。”
连忙唤在外等候的婢女进来。
一般来说,送给祭酒的礼,入府便会记下存好,但祝明璃这回来,走的却不是祭酒的路子。
她道:“听我家大娘道,府上二娘书画了得,前些日子又恰得了一套文房,便想着好酒配英雄,望二娘莫要嫌弃。”
说罢便招手让婢子递过去,全无送礼避人的意思,显得格外不见外。
祭酒与沈绩在朝为官,一文一武,也论不上前辈后辈,祭酒娘子也只比祝明璃大十几岁,辈分也很难理。
送她们不好送,送给小辈,再贵重也合宜。
祭酒女儿识货,一眼就看出这套文房价值不菲,连忙道谢。
阿耶那儿好东西虽多,却也不是她的,遇上这等档次的,少不得要撒娇讨要。
祭酒夫人心里很受用。
旁人来了都是明里暗里奉承祭酒,祝三娘却给她女儿备礼,分明是想讨她欢心,她自然不会拂了对方面子,当下便与祝明璃亲近了几分。
祝明璃还一副大肆分享心得的模样:“说来也巧,我嫁妆铺子里有间书肆,来往皆是各府学子,对文房颇有研究。
这潞州墨、歙州砚有本地学子鉴别,倒也不怕买到次品。”
听她这么说,众人难免好奇书肆为何能与学子走得这样近,祝明璃便道:见学馆学子人在异乡多有不便,想起祝翁在世时曾说他当年入京的种种不易,便想着行些方便……一番话说得众娘子颇有动容。
祝明璃不想和食肆扯上关系,书肆却无所谓,只因名头清雅,自诩清高的文人听了也很难挑出错处。
她年岁轻,性子又开朗,什么话都往外倒,众人便也少了那些弯弯绕绕,遇到好奇的便直问,祝明璃也毫不计较地回答。
话题拐来拐去,就拐到沈府的治理、宴席的操办上。
她毫不藏私,能分享的都分享,谈天渐渐从“家常闲话”
变成了“主母理家心得”
。
祝明璃深知技能知识交换都是相互的,直接拿出企业管理那套,来了个“经验交流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