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差些,少不得多费一点功夫。
祝明璃这一进来,堂内鸦雀无声,她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坐下来讲讲话。
眼下虽还只是作坊,却已有了工坊的雏形,规矩不能少。
规模一旦扩大,光靠初来时那点“感恩之情”
是管不住雇工的。
工厂管理,自古以来都是那几套:动员口号、福利措施、激励奖惩。
这一套她已驾熟就轻,恩威并施手到擒来。
不过“威”
却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思想教育,必须要在规模扩大之前把风气正起来,免得日后积重难返。
“……学手艺终究是好事。
无论是想往上走,提升品级,还是日后想离开庄子,自谋生计,都得自己本事扎实。”
下面的人连忙开口:“娘子,我们不愿离开庄子。”
这倒非奉承,撇开恩情不言,单从利害计较,也不会走。
这世道,很难再找出第二个祝家庄子了。
祝明璃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急迫陈情,继续道:“往后这讲堂还要办,且要办得更大。
想学手艺、学本事的,都到这儿来。
除了农事、畜牧,日后还要添上纺织、医药、钻研、木工……对哪样有兴趣,就来学。
多听听,说不定就能寻到自己擅长的那条路,走得也更远些。”
此为“技术专家”
讲课。
本也不需学得多深,这几样她都能从手下找到合适的讲授之人。
纺织是胡女,让胡汉女转译;阿青曾在药铺帮工,通晓医药;钻研便是索娘,往后要钻研的东西只会更多,不能只靠她一人撑着;木工自然是阿八,人手尚不足,虽说还要再招,但若负责农事、畜牧的人里有感兴趣的、有天分的,也能酌情调换。
众人听得认真,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但我要先把规矩立在前头,无论做什么活儿,拿哪一等的工钱,都无高低贵贱之分,绝不许出现欺压他人、拉帮结派的事。
若有这等情形,报给阿青,查实无误,立刻逐出庄子。”
这是从之前沈府混乱里吸取的经验。
“入庄之后,便同是雇工,不可因入庄前的情形不同而各自抱团。
更不可‘拜山头’、‘认干亲’,排挤旁人、徇私遮掩。
入庄后,你们的手艺都是从管事这儿学来的,若要认师父,管事便是你们唯一的师父。
这方面,我会让喜娘格外留意,若有异,惩处同上。”
这是从近代工厂发展史里学到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