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就说了几句,就埋头吃饭,吃过饭后,伙计们把大堂收拾干净。
姜然和许玉莲歇息片刻,又去厨房了。
中午客人不少,姜然觉得晚上人会更多,还有的忙,
天冷之后,白天也短了,汴京城的穹顶压下来得极早。
往常去曹门大街吃粉的,今儿去了十字街,冷风啸啸,有几个一块儿来的,顺着这条街找,看看这家铺子,望望那家铺子,疑惑地问:“姜小娘子的铺面到底在哪儿啊?”
街长,他们从西面过来的,找半天没找到。
“我也头一回来,你问我我哪知道,找找看呗。
这边儿人也不少,哎,那是卖啥的?”
是个老婆子摆摊,卖果脯蜜饯,摊子上摆了好多裹了白霜的柿饼,看起来极其香甜。
几人没买没忍住买了些,一吃,果然甜。
出来就得花钱,再看钱袋子不保了,几人中的矮个子的急着往前钻,“走了走了,可别乱看了!
先吃粉去。”
天色昏暗,寒风吹过,这个时节倒没冷到用炭盆,不过寒风从衣袖、领口灌进去,能感受到森然的冷意,也不好受。
各家铺子底下都挂着灯笼,可离得远,招牌的字也看不太清。
几人还在找,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吸吸鼻子,别人催他,“快走啊!”
他道:“你们闻到了没,是酸汤鱼粉的味儿!”
味道都传过来了,铺子肯定不远,这招闻味识味好用得很,顺着香味几人找了过去,先看见的是刘成梁和赵大娘。
二人的推车上挂了灯笼,灯光透过灯纸,明亮暖人。
刘成梁摊子上的蒸屉还直晃晃地冒着热气儿,再往里看,檐下也有两个灯笼,将“姜家米粉”
四个字照得直泛光。
赵大娘觉得人脸熟,招呼了一声,“来了呀!”
几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你们这儿整挺好。”
屋里虽比不得白日明亮,却也和黑漆漆、只有几盏油灯的小摊不一样。
客人们不似姜然装潢的时候日日过来,只觉得日新月异,前天晚上还是个漏风的小摊子呢,今儿就成了这样的。
里面吃酒的、嗦粉的、谈笑的,门口有等位的,乍一看还有抓着伙计问东问西的,不是从前的小摊子了,又好像还是从前的小摊子。
赵大娘笑着道:“外头冷,快进去吧,要吃啥告诉伙计就行了。”
姜杏也在屋里,管点东西收钱,有时会弄乱了,再着急换回来,人少,不仅姜然这儿人少,赵大娘他们就一个帮忙的,也忙不过来,但现在也只能这么着。
刚开业,后头再慢慢改进。
几人进去了,没一会儿就等到了位置,姜杏出来和刘成梁道:“又点了二十六个煎包。”
四个客人要,一人赠一个,刘成梁的煎包涨了价,一个五文钱,但今儿便宜一文,就是八十八文。
刘成梁道:“这一锅能给十五个,剩下的得等下一锅了。”
刘成梁这大锅,能做五十多只包子,有一大半是上一锅客人的。
锅盖解开,先涌出一偏白烟,然后就是金黄色的煎包子。
姜杏吸吸鼻子,先把上一波客人的包子给送了,然后再送十五个,好像个陀螺。
“煎包来喽,小心烫!”
陈莹给客人送糖饼,她已经懵了,只得问:“哪桌的糯米饼还没送呢!”
姜松抬头看了眼,“靠窗那桌的。”
他也在,管点菜送菜,给客人拿酒。
戌时过半,姜然从传菜口道:“阿兄,再买点猪肉,再来两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