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出门买东西,回去送进去就到柜台把账记了,两条鱼三百文,一斤猪肉六十文。
账本上字迹端正,一条挨着一条,今日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又添了一笔。
姜松看看客人,又回头看了眼架子上贴的关公像,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前头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
做生意的铺子多拜关公,姜松又给敬了香,杨丰年就来倒钱了。
钱匣子放在柜台下的抽屉里,平日上锁,杨丰年卢娘子也有钥匙,里面除了钱匣子,还有官府允许做生意的文书。
倒了钱,杨丰年又去忙,姜松把抽屉锁好,也去招待客人。
这番热闹一直持续到亥时过半,铺子打烊了。
亥时一刻,猪耳朵拌粉就卖光了,亥时三刻,就剩些姜松买来的鱼肉做成的浇头,赵大娘他们东西也不多了,全都卖完,只能打烊了。
天色已晚,铺子不剩什么浇头,本就只给工钱不包饭,剩下就吃,剩不下自己解决。
晚上就剩些茶叶蛋,分完杨丰年几人赶紧把铺子收拾干净,各回各家。
赵大娘二人见天色已晚,也麻溜收拾完,把棚子从铺子后门推进来,推了小车回去。
李娘子在后院忙活,姜然把厨房擦干净,煮上明儿要用的茶叶蛋,去外面买了两碗羊汤。
这个挺香,里面有羊肉羊杂,白萝卜被炖得没了腥味,就着炊饼吃很好吃。
她在柜台一边吃,一边和姜松对账。
忙活一天,还不知赚了多少,铜板都在这儿了,还有今日买肉买菜的本钱,暂且不管投进去的钱,就算算利润。
茶叶蛋五百个,昨晚做了二百个,早上姜然又煮了三百个,剩下了些,就给铺子的伙计分了,这个本钱一贯,鸡蛋买得多给便宜,但还有茶叶、香料钱。
鸡蛋是送出去的,而用的鱼肉、鸡鸭、猪肉也不少,都是姜松买的,每样都记了账,总共花了两贯二百四十七文钱。
姜然看这个数不禁倒吸一口气,以前一日流水也就这么多,现在光买东西就这么多了。
米还是家里的米,不算钱,调料等物,暂且算三百文,今日摔坏三只碗一个碟子,算二十三文。
姜松:“花销共是三贯五百七十文。”
“这里面钱是卖木牌的,还没人用,”
姜松眉眼沉静,“木牌今日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二块。”
今日套餐是按照刚开业粉、煎包、锅盔的定价卖的,水煮肉片、粉丝汤、瓦罐汤的套餐分别是二十一文、二十八文和二十四文。
等下月再买,就得按照涨价后的钱,便宜个两三文卖,比现在贵一点。
这钱总共收了三贯三百七十四文,钱是不少,可不全是姜然的,若客人一个不退全吃了,客人过来换还得给赵大娘刘成梁分一部分钱。
姜然到手只有一贯六百多。
以摆摊卖木牌,客人基本上不退,钱是她收着,后面有客人来买再给二人。
现如今也是如此,客人买套餐吃,也是找杨丰年卢娘子,二人再拿钱去买包子锅盔。
姜然道:“阿兄,算上这个还亏着呢,还有工钱、酒水、茶水没算呢。”
没请掌柜的,工钱一日五百三十文,但眼下伙计不太够,得姜松过来帮忙。
姜松能来个几日,但不能一直在这儿,只管生意不读书,那就本末倒置了。
今日酒下去了十来斤,茶水也花钱,再有灯油、柴火、木炭……暂且算一贯吧。
全都算上这已经花了五贯多了,木牌还是后头的,只能说是预支,可别客人这么多,忙活一天最后亏钱了。
姜然低头看看钱匣子,铜板是挺多,却不知有没有五贯。
姜松道:“数数就知亏不亏了。”
铜板叮当响,二人数一贯就串好,最后总共是七贯八百八十钱。
税三,税钱就是二百三十一文。
不算木牌,花费五贯,流水近八贯,抛去本钱税钱,还剩两贯四百六十九钱,这是赚的。
都是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