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视线昏暗下来,耳畔只能听见洛伊极浅的呼吸声,自她趴在床上摊平微凸削股后这呼吸便一直维持着均匀绵长的频率,而作为一个江湖高手来讲,她是不是装睡本该一下子就听出来,可洛伊毕竟不是一般人,功力与他在伯仲之间,同样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真要铁了心示敌以弱装作熟睡了的样貌,他坐在角落还真不太好分辨出来。
岚卿钟微眯着眼,倒不着急起身离去,耐心十足的等着,面对这类女子高手,若是因为其几天没睡好觉便轻视,那只会落得湿鞋的下场。
他不是愚蠢自大的蠢人,既然在这娘们手上可以算是栽了一次,必然没有再栽一次的道理。
利益往往藏在风险之中。
屋内落针可闻。
洛伊始终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声,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背朝顶梁,衣服没换只是吃了两个馅饼,喝了大半壶酒润喉,两只纤长足儿足趾朝下满是灰尘蒙蒙的足心软窝面向他这头。。。嗯,倒是生着两只颇为纤长骨削的脚,用来踩屌揉肉肯定硌人的很,舒不舒服还说不准,得另说。。。而且这洛伊最开始穿着一身红衣裳撑着红纸伞,他本来还以为她就连两只足趾上的脚趾甲盖子也应该是涂着鲜红蔻丹搭配的。。。结果却是没有,只是未涂抹蔻丹的淡淡肉樱色,而现在则复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
岚卿钟就这么一直干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她跟真睡了一样不似作假,便忽的站起身,轻手轻脚拉开房门,他却仍站在屋内没出去,只是伸手又给门扉轻轻拉开又关上。
岚卿钟一直留意着床上趴着的洛伊动静,半晌后见她仍是一动不动,这才微微收宽心终于再一次拉开门扉,将脚步压的极轻迈出门槛,随后带上房门。
岚卿钟面色平静。
或许是他多虑了,这娘们被关在地窖里将近三天,没水没吃的还挨烟熏,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耍算计,便是方才在地窖里与他的那番对话,估计都是强撑着仅剩不多的意志按部就班的回答着,换是别人来可能一点反应都无。
岚卿钟抬头瞅了眼将近午时的天色,思虑半晌不太好就这么出门去跟李姓老人报喜,万一屋内洛伊真是装睡的咋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真说不准。。。保险起见,他内心纠结了片刻,觉得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外蹲着守着,先等木讷汉子回来做好了饭再跟他好好说一下,思虑一下后续该如何做。
岚卿钟心里大概估算着,就这样一直蹲到中午。
木讷汉子回来了,提着装饭的篓子,见到灶房旁边房间外意料之外蹲着已下地的年轻供奉,面色一喜嘘寒问暖。
岚卿钟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觉得这事得见面就说不能等汉子做完饭后再说,不然就晚了,便微笑道:“我跟洛伊谈了一下,她现在就在房间内养着神睡觉在。饭菜伙食不用改,一般该咋样就咋样。”
李不牛面色一愣,很快点了点头,既然年轻男子这样说,必然有他的把握和考量,自己就再没必要掺和这事了,放心交给岚卿钟即可。。。
李不牛正准备转身去灶房内做饭,中途一顿又看向蹲着的年轻男子,问道:“绷带拆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拆了,不影响走,距离彻底养好还得个差不多十来天。”
岚卿钟很快补充道:“不过洛伊如今无血伞傍身,而且要养精蓄神需要花费的时间不比我短。”
李不牛点点头,这才转身迈入灶房中。
不久后,烟囱飘出混着饭香的炊烟,可劲往上空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