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床上的姬无命,“就说宋虎和铁牛,他们跟著我之前,就是乌林国两个头脑简单的莽夫,除了力气大点一无是处。”
“可现在呢?宋虎和铁牛虽然脑子还是不太灵光,但起码知道怎么练兵,怎么看管大牢,勉强也能独当一面了。”
“而你姬无命。”沈玉楼的语气重了些,“常年押鏢,走南闯北,风里来雨里去十几年,能把镇远鏢局干到鏢头的位置,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勇有谋,懂得怎么管人,怎么规划路线,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这次之所以栽了,不是你能力不行,纯粹是敌人太狡猾,太出乎意料!你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否定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成功!”
姬无命被沈玉楼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但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他实在是不想离开琿国,离开他熟悉的生活环境。
姬无命梗著脖子,固执的跟沈玉楼说道:“出错了就是出错了,沈城主,您不用给俺找藉口。”
“我这不是给你找藉口,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沈玉楼哈哈一笑,站起身在牢房里踱了两步。
他回过身,盯著姬无命,“姬无命,我问你!你当这个鏢师,刀口舔血,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你甘心一辈子就这么给人当牛做马,护送点瓶瓶罐罐,最后老了落下一身伤病,默默无闻的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吗?!”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他娘的就是个孬种!”
沈玉楼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睿王磨刀霍霍,乌林国女帝野心勃勃,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乱世之中,饿殍遍野,但也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姬无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那双浑浊的牛眼里,渐渐有了光。
他脑子里全是金戈铁马,看到了旌旗蔽日,看到了自己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场景!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走上前,一把按住姬无命的肩膀,“跟著我,姬无命!我给你的,是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你当鏢师,顶多是个江湖传说。但你跟著我,未来,你可能就是开国功臣,享受万世敬仰!”
姬无命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一股子豪情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沈玉楼为他描绘的未来,简直是波澜壮阔,让他无法拒绝。
可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犹豫起沈玉楼给他画的饼是不是真的。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抬头看著沈玉楼,声音有些犹豫,“沈城主……您……您让俺再想想,你让我换个活法这事儿太大了,俺想好好考虑考虑。”
沈玉楼疑惑的看著姬无命,“有什么好考虑的?当鏢师有什么好?”
“你当鏢师,今天你遇到的是一群山贼,明天就可能遇到反叛军!你只能被这群亡命徒追著跑!”
“而你跟著我沈玉楼,我保你高枕无忧,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再也不会被別人追著杀!”
姬无命顿时双拳紧握,眼神中闪烁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