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情错愕的看著沈玉楼,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下就想通了!
沈玉楼竟然让他將林云锦当成白若烟来看待。
对啊!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脑子里跟师姐谈的恋爱,那剧情都够拍一百集电视剧了!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深夜的最后一丝月色,他早就把照顾师姐的每个细节,在脑海里演练了千百遍!
“好!”薛无情瞬间来了精神,激动的衝著沈玉楼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沈玉楼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好好表现,別给为师……咳,別给我丟脸!”
薛无情深吸一口气,那股子面对老鴇时的侷促和紧张,一扫而空。
他一脸认真的看著沈玉楼,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的,公子!”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向林云锦的那房门。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张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浮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他目光灼灼,恨不得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佳人林云锦,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开了口,“林姑娘说笑了。我並非听过多少女人的声音,只是当林姑娘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林姑娘与此地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此地庸脂俗粉的声音,就像是染缸里的顏色,浓烈刺鼻,而林姑娘的声音,是高山上的清泉,是雪地里的寒梅,只闻其声,就洗尽了我心中一切凡尘俗念。”
其实他的这套骚话,也是在来怡红院的路上,沈玉楼隨口教他的,他每句话都牢记於心,於是在这个时刻说出来了。
所以他这一套骚话,行云流水,张口就来!
一旁的老鴇错愕的看著薛无情,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薛无情,还是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的愣头青吗?!
这他娘的是被什么情场高手附体了吧!
沉默了片刻。
林云锦那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从房间內再次响起,“公子谬讚了,既然公子觉得我与眾不同,为何还要执著於那张白纸的游戏?”
“我倒觉得,公子比这游戏有趣多了。”
老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林云锦要白给薛无情啊!
这怎么能行?
老鴇立马扯著嗓子,朝著房门的林云锦嚷嚷道:“哎哟,我的林大姑娘!您可別被他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了!咱们这儿的规矩可不能破!他要是连您这第一关都过不了,那传出去,我们怡红院的脸往哪儿搁啊?”
薛无情不等林云锦回话,他立马挺直了胸膛,朝老鴇朗声道:“你说得对!我不能破了怡红院的规矩!”
说完,他对房间內的林云锦说道:“林姑娘,我之所以要破解这考验,正是为了证明我的真心!”
“我要让姑娘知道,我薛无情,不是那些只懂花言巧语的浮夸之徒!我,要堂堂正正的用我的真心,斩开这白纸,走进姑娘的房间,也走进姑娘的心里!”
“好!”房间內的林云锦似乎被薛无情这番话彻底打动了,声音里满是讚许和期待,“公子果然是个信守规则的真男儿!”
“我就在这房中等著公子成功破解考验,亲自为公子开门!”
“好!”薛无情豪气干云的应了一声。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凌厉的射向老鴇,“拿纸来!”
老鴇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但赌约已下,她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重新捏起那张薄薄的白纸,举到了薛无情面前。
她就不信了,薛无情这小子还能真上天不成?!
薛无情深吸一口气,走到旁边茶桌前,执起长剑,用剑尖在茶杯里轻轻沾了一下。
一滴水珠,掛在了剑尖上。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