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看,小林枫一郎在让步。
古贺是东条的人,一条是五摄家的人。
五摄家再想往统制委员会伸手,就得先跟东条打招呼。
一条实雅把目光从古贺的脸上收回来。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
会散了。
烟俊六没有急著走。
他把一条实雅单独叫到走廊尽头,压著嗓子说话。
“一条大佐,有件事先跟你通个气。”
“石井四郎已经主动撤回了对小林少將的指控。”
一条的眉毛挑了一下。
“理由呢?”
“他重新提交了事故报告,结论是冷藏车厢內部恆温系统故障,化学药剂自燃引发爆炸。”
烟俊六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战略特殊物资的问题,大本营已经画句號了。”
“你到任以后,把精力放在宪兵司令部的日常事务上,团结同僚,不要再翻旧帐。”
一条实雅点头。
“明白了,司令官阁下。”
烟俊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一条实雅站在走廊里,看著烟俊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自燃。
十二个恆温培养罐,罐体內检出高浓度工业福马林和漂白粉氯化钙。
现场发现高压注射器作业痕跡。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当初全是他石井四郎自己报上去的!
现在他居然敢舔著脸说是自燃?
一条实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把手背在身后,沿走廊慢慢走出十三军司令部。
。。。。
当天傍晚,虹口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
石井四郎穿便服,帽檐压得很低,坐在角落。
一条实雅坐在他对面。
桌上放著清酒,两个人谁都没动杯子。
石井来沪市有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