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风拿起桌上最后一杯茶,喝了一口。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这回没摔,可能是想起柜子里只剩最后一只了。
“一条实雅现在全部精力放在毛森身上?”
毛以言点头,
“对。”
“抓了一个军统少將,这是天大的功劳,够他向东京请赏了。”
“药品走私这种小案子,他未必顾得上。”
戴春风把茶杯推到一边。
“未必顾得上和一定顾不上,是两码事。”
一条实雅手里捏著的,不止是毛森的命。
更是林枫苦心经营一年的通天暗网的咽喉。
这根线只要被扯出来一寸,整张网就得散。
郑爱民一直没吭声。
这时候他低声开口,提了一个更要命的事。
“局座,还有一桩。”
戴春风看他。
“李明诚。”
两个字落地,毛以言的脸色也变了。
李明诚。中统密码科出身。
精通军统与中统两套核心密码编制体系。
一个月前叛逃投靠汪偽,现任汪偽特工总部通讯处顾问。
这个人活著一天,军统和中统在华东的密码系统就多一天被全面破译的风险。
常凯亲自下的必杀令。
不管花多大代价,这个人必须死。
“陈纪那个组原本就是衝著李明诚去的。”
郑爱民的声音压得很低,
“霞飞坊那晚,撞上了一条实雅的埋伏。”
“现在行动组全灭,沪市没有可用的人手执行刺杀。”
“老头子催了三次了。”
戴春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雨下得密不透风,罗家湾的梧桐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行动队一夜之间被包了饺子。”
他转过身。
“谁告诉岛国人,陈纪那天晚上会出现在霞飞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