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顺额头开始冒汗,汗珠顺著他鬢角往下滚。
他嘴唇哆嗦著,中文日文混在一起往外倒。
“將、將军,真就是……就是少爷想吃麵。”
“我、我寻思著也不是外人……”
石头抬起身,小脸绷著,声音还带著稚气。
“中西君说,苏姨做的杂酱面最好吃,比外麵馆子强一百倍。”
林枫目光扫过刘长顺惨白的脸,又落回韩冲身上。
韩冲还是那副嚇破胆的模样。
嘴唇哆嗦,眼神涣散,手紧紧抓著椅子扶手。
活脱脱一个嚇破胆的穷酸教书匠。
他忽然笑了。
把白朗寧手枪从韩冲额头上拿开,枪身在手里转了个圈。
然后。。。。
枪柄塞进石头手心里。
“拿著。”
石头下意识接住,枪的重量让小手往下一沉。
小傢伙茫然地仰起脸。
林枫蹲下身,视线与石头齐平。
他指了指椅子上那个脸色灰败的韩冲。
“岩男,看那个华夏人。”
石头顺著手指看过去。
“他是抗日分子。”
“杀了他。”
屋子里彻底静下来。
警卫们的衝锋鎗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韩冲。
韩冲摇头,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声。
“不、不!將军!我不是!我就是个逃难的教书匠!將军饶命!求您了!”
他声音破了音,涕泪横流。
苏婉端著个红漆托盘站在厨房门口,托盘上两碗热腾腾的杂酱面还冒著气。
她看著石头双手握著那把沉重的手枪,一点一点对准韩冲的眉心。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开枪。”
石头吸了口气。
他盯著韩冲。
那个黑瘦的、穿著旧长衫的、正拼命摇头求饶的男人。
扣下扳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