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贺的清洗开始了。
一百七十三號后巷。
赵铁柱蹲在铁柵栏阴影里,数著外面枪声的节奏。
最密集的那一波过去,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和呼喊。
是宪兵队往枪响最激烈的方向增援。
后门看守的空隙出现了。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老七和小周翻过铁柵栏,落地无声。
三人贴著潮湿的砖墙快速前摸。
后院的门虚掩著,里面没开灯。
老七和小周一左一右,摸到屋檐下。
两个穿著黑胶布雨衣的特务正靠在墙根抽菸,步枪隨意靠在腿边。
听到身后极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特务刚要转头。
老七的手臂已经箍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拇指死死扣进颈侧动脉。
几乎同时,小周也解决了另一个。
尸体被迅速拖进阴影。
老七习惯性地弯腰,摸向其中一个特务的腰间,想把武器摘下来。
手指碰到皮质枪套,老七脸色变了。
枪套里沉甸甸的。
不是汪偽七十六號特务常用的驳壳枪那种分量。
他迅速抽出。
南部十四式手枪。
老七抬头,想打手势示警撤退。
太迟了。
二楼一扇窗户微开著。
赵铁柱已经顺著落水管翻了进去。
他蹲在窗台上,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屋內。
书桌前,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背对著窗户,正伏案写著什么。
身形,髮型,和情报里描述的叛徒李明诚一模一样。
赵铁柱没有丝毫犹豫。
他举起消音手枪,瞄准那个后脑。
扣动扳机。
目標身体向前扑倒在书桌上,脑袋磕在桌沿,然后软软地滑向一边。
头顶的假髮滚落在地。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被子弹击碎的木头碎屑,从那个“头颅”破裂的伤口处落下。
是个套著西装,戴著假髮的木头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