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附近没有沼泽,驻防以来从未出现过大规模传染病。”
参谋官的报告还没念完,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衝进指挥所。
“报告!第十一军后方的二十二师团通报,撤退途中三个大队同时爆发不明高热,死亡过百!”
“症状……与我部完全一致!”
参谋官的手抖了。
不是水土不服,不是局部污染。
两支相距上百公里的部队同时爆发,这是。。。
指挥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林枫站在门口。
军装上溅著泥点,袖子卷到肘弯,右手捏著一张刚从病號帐篷带回来的纱布。
纱布上沾著脓液。
紫黑色。
他把纱布摔在桌上。
“封锁全部水源。所有饮用水必须滚沸三十分钟以上。”
“病患立刻隔离,接触过的人单独编组,禁止与健康人员接触。”
纳见愣了一秒。
林枫吼了一声。
“执行!”
纳见拔腿就跑。
指挥所里只剩林枫和桌上那块纱布。
他盯著那片紫黑色的污渍,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嗵嗵响。
腺鼠疫。
腋下淋巴肿块,紫黑色皮下出血,三到七天死亡。这些特徵在后世的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天灾不会同时命中两支相距百公里的部队。
只有人能做到。
上游投毒。
涉及细菌战的人,整个陆军只有一个。
林枫转身走出指挥所,迎面撞上伊堂。
“三號仓库,把所有磺胺都拉过来。一盒不准少。”
伊堂立正,带上四个人,驾两辆卡车衝进夜色。
三號仓库在司令部以西六公里,一处被芭蕉林遮蔽的废弃祠堂。
林枫在那里存了他最后的底牌。
三十箱磺胺粉,足够压住初期疫情。
卡车开到第四公里的岔路口时,伊堂踩了剎车。
前方路面上横著一棵被锯断的松树。
锯口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