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堂的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掛倒挡,祠堂的方向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爆炸的气浪卷著碎瓦和烧焦的木屑扑面而来。
紧接著,密集的枪声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
子弹打在卡车引擎盖上,火星四溅。
伊堂滚下驾驶座,拔枪还击。
对面的火力凶猛,三个方向交叉封锁。不是游击队的打法。
战术配合太乾净,压制、穿插、爆破,一气呵成。
爆炸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是三號仓库。
伊堂趴在车轮后面,隔著翻滚的热浪,看见祠堂的屋顶塌了一半,火舌从窗洞里往外窜。
磺胺。
三十箱磺胺。
全在里面。
袭击者没有恋战。
炸药引爆后不到两分钟,枪声骤停,人影消失在山脊线后。
伊堂衝到祠堂废墟前,热浪烤得人睁不开眼。
火焰吞没了所有东西。
他转身抓起车载电台,手指拧频道的时候在发抖。
“將军……三號仓库被炸毁。”
电台那头沉默了五秒。
林枫的声音传过来,每个字都慢得不正常。
“一盒都没剩?”
伊堂咬著后槽牙,把额头抵在电台的铁壳上。
“一盒都没剩。”
电台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
那是林枫手里的打火机盖子弹开又扣上的声音。
“伊堂。”
“嗨。”
“去查。弹壳、炸药残渣、脚印,给我刨乾净。”
电台咔嗒一声断了。
指挥所里,林枫把打火机攥在手心,抬头看向墙上的战区地图。
突然,他感觉鼻子下面传来一阵异样的湿润。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背,在鼻端抹了一下。
视线下移。
一股湿热的液体,顺著他的指缝缓缓流了下来。
鲜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