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犹犹豫豫地看着林佑鹤,不吭声。
本该被家教和三观等条条框框束缚住的林佑鹤倒是意外地豁达:“那就继续。”
他们的关系在林佑鹤的让步下得以继续,但林佑鹤毕竟是个非常洁身自好、非常安分正经的老实人。
他告诉奚湜,以这样的关系继续,他们就只能接吻,做不了其他事。
奚湜虽然有些遗憾,但又觉得林佑鹤已经为这段关系牺牲了很多了。
她不好再强人所难,只能答应下来,开始和林佑鹤发展“唇友谊”。
最开始的几天这种关系还很和谐,每天无非就是吃吃饭,逗逗猫,接接吻,睡前也会吻到神魂颠倒,再分开各回各家。
奚湜还跟着林佑鹤去超市买东西,在雪天出门吃火锅逛书店,盖着同一张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纪录片。
飘着雪的寒冷夜晚,林佑鹤给奚湜煮了苹果红枣银耳莲子羹做夜宵,锅子咕嘟咕嘟,香甜的味道飘了满屋子。
奚湜盛了一碗,站在餐桌另一端举着汤匙吹了几下,放进嘴里。
她嘴里含着温热的甜品,吐字含混:“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很会做吃的啊?”
林佑鹤想了想:“他们好像不太行。”
奚湜意外地笑:“那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林佑鹤笑了声:“有这么好吃?”
奚湜点头。
隔着餐桌,林佑鹤挨过来和奚湜接了个吻,然后温和地皱眉起眉心:“冰糖是不是放多了?”
奚湜说:“不多啊。”
隐约听到外面有几声烟花声,奚湜扭头去看,只在窗外不断飘落的轻雪里看到一点烟花残影,快过年了。
在林佑鹤身边,奚湜能真切地感受到年关将至的气氛。
她和他头挨头凑在手机前选对联和窗花。
他们还给哆米选了一副能贴在封闭式茅厕上的小对联——
上联:昂首阔步进。
下联:心满意足出。
横批:喵事顺意。
即将拥有专属对联的哆米已经比前些天胆子大些了,刚吃完零食,蹲在猫爬架最高一层的太空舱里舔爪子。
可能因为他们浏览过宠物用品,购物软件自动推荐了其他猫玩具和猫碗。
奚湜在极度放松的精神状态下,指着其中一个猫碗说:“欸,这个,我给自己定的骨灰盒也是这样的渐变色陶瓷呢。”
说完才想起来这样的话会给林佑鹤带来压力,他会担心。
她悻悻然收回手,沉默下来。
林佑鹤神色如常,点开大图:“也是粉色的?”
奚湜说:“蓝色。”
林佑鹤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翻了翻:“你说的那个收尸,方便和我说说具体怎么操作吗?”
奚湜没想到林佑鹤真的愿意和她聊这个,她认真地说起自己的计划:“妈妈现在在城南乡下的墓地里,姥姥其实还没下葬,我是想着到时候和姥姥一起去陪妈妈的,火化过后埋进去就行,没什么讲究的。”
她说,“我家里没有其他的人了,你又是我认识的最可靠的人”
林佑鹤好像笑过一声:“是夸奖?”
奚湜肯定道:“是的!”
奚湜其实很开心有人愿意和她聊这件事,她轻轻松松地靠在林佑鹤怀里:“其实黑檀木材质也很好,但我总觉得陶瓷的更时髦些。”
林佑鹤揽着奚湜的肩:“你定的那个骨灰盒有多大?”
奚湜比划一下:“很常规的大小。”
林佑鹤忽然问:“能装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