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团的排练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第五次大排男女合唱,所有人转移到音乐厅,唱了几遍《绒花》。见他们初有成效,方桐才不情不愿地发下了这次初赛的演唱曲目——《稻草人》。
人多了,氛围更热闹,大伙儿凑在一起看歌词和谱子,有人问:“老师,我们真的要唱这个吗?”
“不唱这个唱什么,你们自己写啊。”秦潇雨说着,纯银亮片的廓形西装跟着闪。
毛擎航忽然贱嗖嗖举起手。
方桐嫌弃地看了一眼,“你又要说什么?”
“秦老师,你和方……方老师是夫妻吗?”毛擎航问。
这句话下去,全场哄然大笑,连荷叶也忍不住抬头。
方桐脸一黑,双手叉腰道:“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秦潇雨跟着一起笑,然后伸出右手的无名指,“我结婚啦,别造谣啊,影响家庭和谐。”
“这次曲子是人家老公屈尊纡贵给咱们写的,臭小鬼们,别拉我下水,我还是单身贵族。”方桐难得说了长句,发音还算周正。
“啊——”
底下一阵惊呼,起初还在八卦,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歪去了哪里。荷叶抚摸词谱的封面,出神间才发现屈玉覃站在自己身侧。
这人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外头套着马海毛的白色毛衣,看上去十分柔软,甚至有些温柔。荷叶微微愣神。
屈玉覃捕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荷叶不说话,只是摇头。自从那天看完电影后,两个人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即便是小组排练,也是各练各的。
“秦老师,我听说省一中唱《春天的故事》,咱们练习那么久《绒花》,突然换新歌,会不会来不及呀?况且,我觉得这都不像歌词……像……”
“像什么?”秦潇雨朗声问。
“像一部小说。”女生为难道。
秦潇雨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音乐小说。这是东城著名儿童作家写的词,一共分成五个部分,初赛咱们就唱第一幕。”
分发的册子用胶状粘连,头尾白色透明封面装订,前半部分是纯歌词,后面是带歌词的简谱与五线谱。歌词薄薄几页,但放在合唱曲目中已经惊人的厚实。
荷叶捻动纸张,视线随之跳跃。
序幕(念白):
我有一双开闭的耳朵,可以听见小鹿的声音。我追随它,从山坡前往森林,于是遇到恐鸟,它说让dodo带你去往那里。
身下的大鸟说它来自毛里求斯,不会飞,但可以跑。
它跑起来飞快,太快了,快到我破旧的帆布包被树枝割裂沦为麻料鸟,不,是一群麻料鸟的窝布。我在风中大喊:渡渡鸟,你还不如麻料鸟!你要带我去往哪里?
渡渡鸟不说,它问你是谁?
我是谁?
歌词:《稻草人》
我在山里
荡漾的芦苇丛几缕
我的灵魂
阿妈说家里的鸭在跑
一片灵魂去追
走遍稻田
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