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念性格一贯跋扈刻薄,没想到,居然也相当能屈能伸,刚嘲笑完慕惜玉,转头就能朝她变脸哭惨,连自尊心都不顾了。
这哭天抢地的演技,或许是深得徐佩兰真传,简直能堪比影后。
慕惜玉默默腹诽几句,到底不想在苍梧越面前和柳念念掰扯,再加她也有点好奇柳家发生了什么,便开口阻止她道:“表姐,先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好好说。你这样哭,街坊四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你了呢。”
柳念念吸了吸鼻子,哭腔不减,脑子倒还灵活,“这儿哪来的街坊,鸟不生蛋的地界……”
慕惜玉:“……”
慕惜玉:“表姐还是先同我回房吧,喝口水慢慢说。”
说完,她冲着苍梧越笑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多管,自己能解决。
苍梧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露出几分不解。
这一点点细微神情变化,令他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也无端显得生动起来,好像从纸片人变成了有血有肉的活人,终于不再虚无缥缈,望尘莫及。
“……”
慕惜玉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收回视线。
还是柳念念逐渐用力的抓握,让她回过神。
“阿玉……”
慕惜玉赶紧抽了下,把自己的手指解救出来,“表姐,随我来。”
她将柳念念带回了自己的卧房。
门一关,柳念念眼见苍梧越没跟上来,立马原形毕露,收起眼泪,如同来到自己家一般,开始随意地四下转悠。
边看,还不忘撇撇嘴,小声嘟囔:“外面看起来这么大,屋子里面也不怎么样嘛。果真是山门野户。”
慕惜玉懒得搭理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表姐是因何被赶出来的?”
闻言,柳念念立马又垮了脸,“这话叫我可怎么说!”
慕惜玉:“你不说,我哪敢留你。万一你是犯事儿了呢?我们山门野户的,惹不起事儿啊。”
“慕惜玉,你成婚后,倒是变得伶牙俐齿的许多。看来苍梧越待你应当不薄。”
柳念念阴阳怪气几句,但一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无人可商,也无处可去,到底还是坐到了慕惜玉对面,斟酌着措辞,将事情据实已告,“我瞧上了一男子,爹娘不同意。”
“……”
竟然是八卦。
爱听!
慕惜玉眼睛亮起来,陡然间,觉得今天没把柳念念赶出去这件事,真是做对了。
画叶子牌哪有听八卦来得有意思,能打发时间呢!
她清清嗓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开口道:“舅父舅母为何不答应?你仔细说说。”
柳念念:“还不就是因着那人身份不高,看起来两袖清风的嘛。不过,人家年轻,我瞧着他将来大有可为呢。”
慕惜玉:“哦?莫非是读书人?”
闻言,柳念念也轻咳一声,直到此刻,终于产生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他是修道之人。”
“…………”
“喂,慕惜玉,你这是什么表情?苍梧越难道很有出息吗?莫非他是读书人,准备去科举做官?非要说的话,你不也就是冲着人家生得好看,才甘心安稳窝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头么?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啊。”
许是被慕惜玉惊讶的神情戳了痛脚,柳念念一下子炸了,不屑地咧咧道,“我便是见色起意,也是坦坦荡荡。不像你家夫婿,装得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人模狗样,实则就给你买些不值钱的丝绦。隔壁王婶子她小儿子看上姑娘,都晓得要给人姑娘送金钗当礼物呢!”
慕惜玉:“丝绦一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