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霓知道,那是过去的事。
眼前的沈庭兰不是她的夫君,她不能被他一点小恩小惠蛊惑,再跌进同一个深坑。
云霓咬着下唇,无情地推开沈庭兰,“沈公子……你不必担忧,差人给我送一碗姜汤就好。”
云霓比沈庭兰想象中更加心硬,她当断则断,决不会藕断丝连。
沈庭兰静默一瞬,意味不明地眯眸,起身唤人送汤。
一刻钟后,云霓捧着那碗热辣辣的姜汤甜水,小口啜饮,暖和不适的脾胃。
待身上那股子痛感减轻,她缓过劲儿,终于有力气隔着纱屏和沈庭兰道谢:“月事来得太急,夜里扰到沈公子了,实在对不住。”
云霓明辨是非,她不欠沈庭兰恩情,该道谢就道谢,痛快得很,她能与他两清。
“客气了。”沈庭兰嗓音微沉。
二人这般泾渭分明,本是沈庭兰乐见其成之事。
可当他看到云霓真能轻易割舍那段过往,又莫名生出一点难言的烦闷……
作者有话说:
云霓其实不了解真正的沈庭兰,所以会对现在的沈庭兰保持警惕,防备,甚至是敬畏,但也肯定会有爱意(毕竟爱过),其他我觉得有自己道理与逻辑的东西就不回复啦,总之大家觉得哪里不对可以怀着不对的感觉继续往后看,可能后面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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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整理一下大纲,把下一个大节点顺利写完,所以我们下一章定时在周日晚上十一点更新,相当于周六断一天,会尽量肥一点~之后就尽量维持日更,抱歉抱歉!会掉落红宝补偿~~
第18章第十八章晋江首发
第十八章
三月暮春,艳阳明媚。
西府海棠、垂枝碧桃竞相绽放,满园姹紫嫣红,瞧得人心旷神怡。
沈家敞厅,沈老夫人端坐主位,等待一众小辈前来正院子请安。
因有一扇紫檀雕花嵌玉的插屏作掩,又有仆妇在外通禀,不怕隔墙有耳,沈老夫人与陈嬷嬷闲话家常,便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陈嬷嬷小声道:“今早仆妇收拾听雨楼的床褥,没见着何等凌乱之处,夜里也没有叫水,想来是没行房事。”
闻言,沈老夫人失落地应了一声:“唉,我还当兰哥儿开窍了,哪知他当真一心朝政,顾不上那点儿女情长。”
沈家三房,唯有大房是嫡出,其余两房都是庶出。
也就是说,沈庭兰才是沈老夫人嫡亲长子生下的嫡长孙,与她血脉最为相近。
可怜沈老夫人的大儿子福薄早逝,留下一个嫡长孙支应门庭,眼见着大房人丁凋敝,让她又怎能放下心来?
偏偏沈庭兰是一族尊长,又是吴朝位高权重的国相,沈老夫人不好插手孙儿的房中事。
陈嬷嬷见沈老夫人精神不济,如何不知她的心病?
虽说庶出的二房、三房郎主都对沈老夫人敬重有加,可他们到底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子,与沈老夫人也不过是一层嫡母庶子的面子情。
要不是沈庭兰争气,把持着一族峥嵘命脉,压得两房不能喘息,那两位郎主又岂是好拿捏的主儿,能像今日这般待沈老夫人客客气气的?阖府上下不知要闹得多么乌烟瘴气呢!
正因领着沈庭兰支应门庭的情分,沈老夫人才盼着孙儿好,想着不拘嫡子庶子,能早日开枝散叶,让大房的子嗣昌盛起来就行。
陈嬷嬷想法子宽慰沈老夫人,“听仆妇说,昨晚家主还命人熬了姜汤送到房中,保不齐是云姑娘来了月事,身子不适,这才没能行房。您想想,就家主那性子,何时有这般体贴一个女子的时候?老奴瞧着有戏,老祖宗且放宽心吧!”
此言一出,沈老夫人又笑逐颜开:“倒也是,前些年我不是给兰哥儿送人么?没见过他收下哪个,我是真怕他哪日想不开,出家当和尚!好在总算有女眷入房了,早晚能成事的。”
沈老夫人对云霓寄予厚望,待一众小辈入屋请安,还慈爱地唤她来跟前打量,不是塞点心就是递甜汤,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倒教沈四娘都吃起味儿来。
沈四娘扑到沈老夫人膝前撒娇:“祖母怎么只疼外人,不疼四娘了?”
沈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四孙女的鼻尖,嗔怪道:“浑说什么呢!祖母何时不疼你了?上回你说要吃桃花饼,祖母是不是一早就喊厨房往你的院子送去了?小没良心的,竟吃起这飞醋来了。”
沈四娘想到那一碟独她有的桃花饼,得意地笑起来:“哼,好吧,祖母还是最疼我的。”
云霓只是客人,这些儿孙绕膝的慈爱场面,她插不上什么话,只能微笑看着。
好在沈老夫人为人和善,时不时问点云霓的起居,又将她夜宿听雨楼的事隐瞒得妥善,没有让云霓感到冷待或是难堪。
待屋里的孩子们都回各房了,沈老夫人又独留下云霓一人,拉过她的手,笑道:“兰哥儿这孩子心思重,脾气硬,又素来不让女子近身,没什么照顾女眷的经验。若他待你不好,你定要告诉祖母,我帮你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