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车到了山顶,餐厅就在眼前。
是一家很有名的景观餐厅,正对著海。
菜是融合菜,中餐的食材,西餐的做法。每道菜都精致得像画儿似的,朱锁锁都有点捨不得下筷子。
她吃著,看著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海是黑的,但远处有船,船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想,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了。
她要把这些都记住。
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个风景,记住这个时刻。
他正喝著红酒,和老太太说著话,偶尔笑一下。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不显老,反而让人觉得舒服,强大,儒雅,有魅力。
朱锁锁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盅汤。
“这是……”她坐下,看著那盅汤。
“燕窝。”蒋鹏飞说,“女孩子喝这个好。”
朱锁锁愣了一下,看看那盅汤,又看看他。
燕窝。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东西。
“谢谢蒋叔叔。”她说。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的,滑滑的,没什么特別的味道,但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蒋南孙在旁边笑她:“怎么了,不好喝?”
“好喝。”朱锁锁说,“太珍贵了,得慢慢品。”
老太太听了,笑得眼睛眯起来:“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
蒋鹏飞也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朱锁锁喝著燕窝,眼睛余光落在他身上。他在看海,侧脸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想,这盅燕窝,是他特意点的,还是刚好有?
她没问。
吃完晚饭,坐缆车下山。
朱锁锁和蒋鹏飞站在缆车同一边。蒋南孙陪著老太太站在另一边,正指给他们看山下的夜景。
缆车晃晃悠悠往下走,朱锁锁扶著栏杆,有点晕。
“还晕吗?”蒋鹏飞问。
她摇摇头:“好多了。”
话音刚落,缆车忽然顿了一下,她没站稳,整个人往旁边倒过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