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自己也分不清,心底翻涌的到底是失望,还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别扭与醋意。
最初的疏离,是因为看不懂她。
那个纯白温顺、被他护着长大的小姑娘,突然变得城府深沉、步步为营,能对着一个陌生男子演两年深情,利用人心、稳住局势,滴水不漏。他无法接受这份颠覆,无法释怀她对自己也层层设防、半句真心不留。
可日子越久,他心底的怒意越淡,酸涩的占有欲却越重。
他极度介意。
介意她这两年的时光里,除了挂念他,竟然还有另一个男人占据一席之地。
介意她愿意花两年耐心、温柔、心思,日日周旋、日日相处,笼络祁煜的心。
介意祁煜看她那疯魔深情的眼神,是独独不属于他的炙热。
他甚至荒唐、卑劣地嫉妒——
他守礼法、守血缘、守分寸,步步克制、寸寸隐忍,连多看她一眼都怕越界。
而别的男人,可以明目张胆爱她、念她、盼她,深陷于她的温柔。
更让他心绪大乱的是:
他分不清,她刻意接近祁煜的两年里,有没有过半分真心。
是全然算计?还是曾有片刻动摇?
这个念头每翻涌一次,心底的闷痛就重一分。
他躲着她,一半是看不懂、不敢靠近;
另一半,是自私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他吃醋,他难受,他无法坦然面对她靠近别人的事实。
他怕再靠近,会压不住心底逾矩的贪念与偏执,会忍不住逼问、会忍不住撕破所有平静。
于是只能躲开。
越躲,越拧结。
越躲,越隔阂。
我也在生气。
气他不信我,气他苛责我,气他刻意冷落、刻意疏离。
明明我所有扭曲、所有偏执、所有阴暗算计,根源全是他。
全是我求而不得、日夜煎熬、永远只能做他妹妹的痛苦。
可这些,我半句不能说。
我无法面对他。
我不敢在他面前崩溃,不敢坦白我的私心、我的恶意、我的畸恋。
我只能乖乖受着他的冷淡、他的失望、他的疏远,连委屈都名不正言不顺。
心口积满郁火,无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