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天晚上就把鹿卖了,所以刑家准备按照原计划,再过两天下山赶集。头一天打猎还赶夜路,第二天全家除了刑母,都起的比较晚。齐安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很高了,身旁的刑野抱着他,睡得正香。
齐安盯着刑野看了一会儿,就想要起床。结果发现刑野的胳膊牢牢地锁住他,根本挪不开。
“醒了就赶紧起床,还装睡。”齐安推了推刑野,结果反而被搂的更紧了。身体相贴,大早上的反应清晰地被感知到。
齐安耳朵通红,手被刑野抓着向下,这混蛋闭着眼睛装睡,手上却很不老实,抓着齐安的手一起给自己服务。
等到齐安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已经过去许久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两条帕子,扔给刑野一条,自己拿着一条擦手。擦完又做贼心虚一般把帕子放到怀里,准备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洗了。
齐安洗漱完,刑野才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看得齐安牙痒痒。刑父醒的比他们早,已经吃完了早饭,齐安把饭菜从锅里端出来,等刑野洗漱完两人一起吃。
糙米粥,糙面馒头,还有昨天的剩菜,两个人囫囵着吃完,齐安去厨房收拾。刑野挑着水桶去小溪边打水,溪水在下游的位置形成一个挺大的水潭,站在上游看着远处的水潭上,偶尔有鱼从水面上跃起,刑野有些手痒痒。
把水缸装满之后,刑野跑去找齐安,“齐小安,我带你去小溪那边钓鱼啊。”难得有清闲的时候,刑野想到齐安之前也想吃鱼来的,不如两人去钓鱼,要是钓上来,多的还能够留着过年的时候吃,省得买了。
齐安一听去钓鱼,也很兴奋,和刑父刑母说了一声,两人就开始做准备。他们家没有现成的鱼竿,刑野从他娘那要了两根针,用火烤热后做成鱼钩,拿着竹竿和细麻线,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鱼竿。
齐安拿着铁锹,拎着竹篓,和刑野两人往溪边去。到了水潭那边,两人先找了块草多的地方挖蚯蚓做鱼饵,然后才一人找了块石头坐着,专心钓鱼。
山里的水潭很少有人过来,鱼比较笨,不过他俩的装备也简单,钓不上来太大的鱼,鲫鱼和小一些的草鱼倒是钓上来几条。
齐安看了看日头,起身去叫刑野。“刑野,够了吧,该回去吃午饭了。”
刑野已经收了鱼竿,在水潭边溜达,偶尔捡一块石头往水潭里扔。齐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大了,就知道淘气。“刑野,回去了,别玩了。”齐安过去扯了他衣袖,叫他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回去。
“齐小安,”刑野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着一旁的水潭给他看,“你听,这水潭的水可不深,鱼倒是有不少。我刚才看了,下游这块水潭的出口用石头堵上,上游用泥砌上,把水一淘,能弄个十几条鱼。”
刑野边说,边拉着齐安,指给他看。跟着刑野走了一圈,齐安也感觉刑野的话确实可行,这些鱼到时候和野鸡野兔一起做成腊味,能放很长时间,家里的荤腥就更不缺了。
两个人想到就做,先把鱼竿和鱼送回家,又取了两个舀水的水桶,然后又回了水潭这边。刑父刑母看着两个孩子,着急忙慌的来回跑,到了饭点连饭都没回来吃。刑母打发刑父过去看,这才发现他俩在捉鱼。
刑野先用铁锹挖了不少的泥把水潭的入口砌上,把水截住。齐安则在附近捡一些大石头,把下游给堵上。石头之间有缝隙没关系,只要大鱼过不去就行,小鱼他们也不在意。
刑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往下游舀水了。水潭的水本就不是很深,上面又被截住,两个人舀了十几分钟,水就已经下去一大半了,水面上稀稀疏疏地露出鱼黑色的脊背。
等到水潭里面的水已经只剩下浅浅的水底了,他们开始舀鱼。冬季水凉,齐安和刑野都没有下水,只是站在水边,用竹篓沿着水边一圈圈地舀水,一圈下来水流出去,竹篓里面多了几条鱼。把鱼倒进水桶里,刑野继续拿竹篓舀鱼,齐安则拿着另外一只水桶往外继续舀水。
刑父站在水谭边,看他俩忙忙叨叨的样子,也下去帮忙。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总算是完事了。这里的鱼没有最下游的河流里面多,不过四五斤的大鱼捉了二十几条,中不溜的两三斤的鱼也有四五十条,小鱼他们都没要,准备再养一年,明年这时候再来抓。
把出入口的石头和泥都挪开,看着水潭里的水面一点点的恢复,三个人拎着水桶和铁锹回家了。就算再怎么注意,刑野和齐安的衣袖和裤腿还是湿了,回到家刑母让他俩赶紧去厨房烤火,正好把午饭给吃了。
两人端着还温热的饭菜,坐在火盆旁边边烤火,边吃饭。齐安此时很饿,不过吃第一口就看见刑野在看他,撇撇嘴,往下咽的动作一顿,细嚼慢咽后才吃第二口。
打上来的这些鱼他们没有打算卖,这些鱼留了几条养着,到时候这两天和过年的时候做着吃。其余的鱼全部做成腊味,接下来的时候想什么时候吃蒸一条,十分方便。本来家里的腊味已经熏的差不多了,再有两天就可以将松树枝都撤下去,不用再熏了。结果又弄来这么多条鱼,虽然熏制的时间要比鸡兔短,但是还是需要三五天的时间。
“要不,过两天的大集你们三个去,我在家守着火。”刑母有些迟疑,家里熏东西的时候没人不行,必须留一个人在家看着。
齐安在刮鱼鳞,闻言说道:“娘,你和爹还有刑野去吧,过年要买什么您知道的最清楚,家里的火我看着就行,你就放心吧。”
刑野原本也想留在家里陪着齐安,不过一想要卖的货物那么多,过年的时候大集上的人也多,只有爹和娘两个人去不行,于是也跟着劝道:“娘,安子说的对,咱们三个去,让安子在家看家,等到回来的时候,多给他买点零嘴吃就行。”
齐安手里拿着鱼,坐在小板凳上没办法施展拳脚,只能瞪了刑野一眼,说的好像他多馋似的。
齐安和刑野都这么说,刑母一想也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且,今年他家虽然因为她生病积蓄花了大半,但是后期又赚了钱,她还想着去布料铺子扯点布,给一家人都做身新衣服,尤其是齐安,衣服裤子都少,多做两套。买布料这种事,她不放心交给别人,还是自己去比较好。还要买点粗麻布,刑野和他爹打猎的时候外面会套着粗麻布的衣服,坏了也没那么心疼。
刑母暗自思忖着,手里的活却不停,这些鱼需要快点处理完,现在日头正好天比较暖,一会就不行,就算用温水,也容易冻手。
到了赶集的前一天晚上,刑野抱着齐安,絮絮叨叨的说了半晌,都是以往过年时,大集上卖的好吃的。齐安被他烦的,一把捂住他的嘴,盯着他问道:“你说吧,故意馋我是想做什么?”
刑野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拉下来,握住把玩,嘿嘿一笑:“好安安,你帮我一次,我就把我之前说的那些好吃的,都给你买回来。”
齐安嘴角一挑,“那我要是不帮,你不给我买?”
刑野被噎住,“买买买,我说错话了,不管你帮不帮我,我都给你买。不过安安,你帮帮我吧,你最好了。”刑野那股痴缠劲上来,齐安根本就招架不住,手还被握着,最后只好放任刑野拉着自己帮忙。
刑野现在年轻火力壮,齐安的手都有些酸了,还被刑野牢牢握着。“刑野你快些。”齐安不敢大声,凑近刑野低声哄道。结果话音刚落,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之前两人的亲吻只停留在脸颊,没有想到刑野会突然亲上来,不待齐安后退,刑野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后脑,亲吻越发激烈。
齐安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只能不断地呼吸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无措,等到两个人的手拿上来时,齐安已经被亲的气喘吁吁了。刑野拿过帕子,给齐安擦完手,又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把帕子丢在一旁。
“别,别乱扔,我明天洗。”齐安此刻还不忘叮嘱一句,刑野都笑了,又贴了贴他的嘴唇,亲昵地蹭蹭。“好,没有乱扔,睡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齐安听得耳朵都有些发麻,索性将头一埋,抵着刑野的肩窝装睡,谁知道装着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