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正在帮着修缮窗户,就听到外面传来刑野的声音,一回头,果然看见刑野和刑父领着大黄,从院外走了进来。
“大姨夫,丰哥,小谷!”刑野挨个叫人,刑父也难得露出笑容,和王木生打了招呼。刑野从小就和王丰和王谷一起玩,如今时隔数年再次见到,三个人别提都多亲了。
刑野拉过齐安,和王丰王谷两兄弟说道:“这是我家齐安,以后你们要是看到谁欺负他,可得帮忙,不然我肯定要找你俩算账。”
王丰和王谷见自己兄弟对这个契弟如此上心,自然也跟着看重齐安几分,笑着应道:“放心吧,如今咱们住在一个村子里,还能让人欺负了?”
刑野和刑父是过来叫人过去吃饭的,他们之前从地里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过去正好吃饭。牵来的大黄被留在了院子里,帮忙看家。
刑父和王木生走在孩子们后面,说着头几年的日子,还有接下来地里的农活。他俩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除了必须出头的时候,平日里大多沉默寡言。不过两人脾性很合得来,倒是处的很好,遇到也能聊几句天。
齐安走在刑野身边,看着他和两个表兄弟聊的热火朝天的模样,也替他高兴。只是想到远在闵州的小虎他们,默默叹了口气,心中难免有几分寂寞。
“怎么了?”身侧的手突然被刑野握住,身边的人侧头看他,眼中有些担忧。齐安摇了摇头,“没事,你说你的。”
刑野仔细看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模样,就转过头继续和大丰哥他们说话,握着齐安的手却没有放开。两人在昏暗的天色遮掩下,紧挨在一起,牵着手走了一路,一直回到家才放开。
晚饭吃了很久,大多是在聊这些年的琐事,还有就是接下来庄稼地的那些安排。可惜家里没酒,不然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都要喝上几杯。
长辈们都有话要聊,王丰他们吃完,就先带着媳妇孩子回了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房子院墙都还很破,虽然有大黄在,也怕被有心人人摸了进去,把东西偷走。刑野跟着一起去的,端着喂狗的馒头和菜汤,王家院子太破,还是新搬来的,刑野准备把大黄留在那两天。
齐安在厨房收拾,顺便烧好洗漱用的热水。堂屋里朱巧凤看只有他们四人在,压低声音说道:“我头些年在镇上赶集的时候,看到了巧香。”巧香就是刑野的小姨,那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在朱家被养大的孩子。
刑母闻言连忙追问:“巧香怎么样,这次回来不?”刑母和朱巧香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关系最好。如今听到巧香的消息,顿时激动不已。
朱巧凤叹了口气,“姓冯的不老实,到了新地方还勾搭人家的小媳妇,那家男人是个狠的,把姓冯的打个半死,在家里拖了不到两月人就没了。巧香她婆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你也知道,她们家也就这几个人,巧香带着孩子过日子,实在艰难,后来就改嫁给村子里的一个鳏夫。我在镇子上看到她的时候,是她随着那男的往北面去做买卖,正巧路过那里。虽然时间急,没说多少话,不过我看巧香和狗儿的模样和打扮,是干净整齐的。两人脸上也都是笑模样,那男人看着有些寡言,不过对巧香和狗儿都很有耐心,不像是坏的。只不过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
刑母听完不住地掉眼泪,既心疼自家妹子的命运坎坷,又欣喜于她总算有了些依靠。她有了身孕之后,眼窝子越发浅了,遇到点事情就会流泪。不过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恢复了心情。
晚上的时候,刑野和齐安年轻贪欢,几乎夜夜都要欢好个一两次。每晚结束之后,刑野都要去打热水过来擦洗身体。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待在那里不动,整个人抱着齐安不住地亲吻他的后颈。
齐安有些困顿,想要睡觉却不断被打扰,被刑野扰的直接给了他一手肘。“你不累啊,还不睡?”
刑野被打也不生气,将脑袋架到齐安的肩膀处,两人脸贴着脸,十分的亲昵。“齐小安,等到家里闲下来,你和我去上山打猎啊,我教你打猎好不好?”
齐安被他抱着,“嗯”了一声,“我再练练弹弓,打些兔子和野鸡,然后再和你学别的。”
刑野亲了一下他侧脸,“等你以后学成了,农闲的时候我们就去打猎,到时候多攒些钱,都给你收着。”
齐安被他困在怀里,无法转身,只能尽力回头看他,“你怎么了,突然间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