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种穿堂刺骨的烈风,是三门湾独有的、裹着海盐湿气的软风,轻轻擦过窗沿,簌簌作响,像有人踮着脚,在门外徘徊良久,终究不敢推门而入。 屋内暖炉余温将尽,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炭火灰味,混着案头旧宣纸的墨香。我抬手摸向枕边,一片冰凉,空落落的。几十年来,无数个深夜惊醒,都是这般光景。早该习惯的荒芜,岁岁年年,却还是在风雪落临的时刻,狠狠揪紧心口。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作响,缓慢、沉闷,一下又一下,敲碎深夜的寂静,也敲着我垂垂老去的年岁。我披衣坐起,棉质的旧外套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细软的毛边,是林念去年入冬给我添置的。她说爷爷年纪大了,别再穿几十年的旧棉袄,容易着凉。 我嘴上应着,转身依旧珍藏着那件当年的旧红领毛衣。那年除夕,三门风雪漫天,林家小院灯火温热,她站在烟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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