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没有不在一起（第1页）

陈小雨选在午饭时间发动第二轮攻势。

她观察了夏天一周，掌握了她的食堂时间表——周二和周四是排骨面，周一是西红柿鸡蛋面，周三随机，周五如果不来就是点了外卖。今天周四，夏天准时出现在食堂，端着一碗排骨面，坐到靠窗的老位置上。陈小雨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夏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算是默认允许她坐下了。

陈小雨吃了两口饭，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师姐，我发现你最近换咖啡了。”

夏天筷子没停：“嗯。”

“以前不是只喝美式吗？”

“喝腻了。”

“你现在喝拿铁。”

“嗯。”

陈小雨没有继续追问咖啡的事。她换了个方向，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师姐，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谢律师人挺好的？”

这一次夏天的筷子停了。一种“我需要想一下怎么回答”的停顿。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陈小雨，语气很平：“然后呢？”

“然后”这两个字是夏天说话的典型模式——她不否认前提，但要求对方把话说完。翻译过来就是“就算我觉得他好，你想说什么”。

陈小雨被噎了一下，但她准备得很充分。她说：“就是觉得你俩现在聊天频率变高了。”

夏天问：“你怎么知道？”

陈小雨说：“因为你回消息的速度变快了。以前你回消息平均半小时到一个小时，最近经常是五分钟以内。虽然回的字数还是不多，但频率明显高了。我跟你聊了三年了，你什么节奏我还是清楚的。”

夏天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借着这个动作在组织语言。然后她说：“他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小雨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和之前不一样了”——这意味着她她在评价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只是在描述一个人的变化。一个人只有在你持续观察他的时候，才会注意到他“不一样了”。

陈小雨追问：“哪里不一样了？”

夏天想了想，说：“以前我觉得他是那种很职业的人，什么事都按规矩来，客客气气的。但现在……”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现在他好像不那么端着了。有时候发消息会多说几句，真的在想事情那种。”

陈小雨听出来了——夏天在描述一个人向她敞开的过程。而以夏天的性格，如果对方没有在她这里获得某种特殊的位置，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对方“多说几句”这种事。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师姐，你们在一起了吗？”

夏天的回答让她彻底愣住了。

“没有。”

停了两秒。

“但好像也没有不在一起。”

陈小雨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