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晨又下起绵绵细雨,今日不用去大理寺,宴宁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听着外面的细雨绵绵声,盖着毯子搭在腿上,摇摇晃晃,怎么想都快乐。
寒气森森的明镜司地牢,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掌司坐在牢笼外面,隔着一扇栏杆看着里面的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血水从口中滴落出来。
谢洄端坐在旁边,看着一群黑衣人似乎胸有成竹,但是这么久也没问出个一二,谢洄在一边看着呈上来的消息。
记录着这女子的过往来历,事迹,什么时候买了什么消息,什么时候杀了人,又去哪干了什么,事无巨细。
谢洄将册子放在桌子上,看着一桌之隔的人:“为何让我来?”
坐在一边吃着糖圆子的人,嘎嘣脆,嘎嘣脆,桌子上还有一串,牙齿嘎嘣嘎嘣嚼着。
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是大理寺少卿,暂代大理寺各种事宜,掌管重大刑狱案件的审理。”
糖园子指着牢房里的人:“她是杀人凶手,你总需要同丞相府一个交代。”
说着有些粘牙,自己歪七扭八的张嘴弄着,又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
谢洄看着眼前凄惨的场景:“掌司大人还真是为谢某思虑。”“明镜司的手段倒是比大理寺狠辣得多。”
手里还剩最后一颗糖圆子,真是扫兴:“再狠辣又怎样?还是撬不开嘴,得不到想要的。”
谢洄笑笑,看着里面的人:“那我是来看戏来了。”
“可真是好大一场戏啊~”谢洄自己给自己倒水,看着里面。
定了定心神,理了理衣袖。
让他来看这如此血腥的场所:“在下一届文官,大人如此对我,不觉得有些血腥吗?”
吃了最后一颗糖圆子的人,并不觉得:“君子有六艺,礼乐射艺书数,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又是状元郎出身,怎见不得这血腥场面。”
晨食从里面出来正了正衣冠,向掌司行礼,眼神空洞的看着谢洄:“少卿大人,不如您亲自去看看。”
谢洄看了眼视若无睹的掌司,自顾自吃着糖圆子,看着牢房里面被束缚住的人,浑身血迹:“也好。”
谢洄起身往牢房里面走,抱着手臂,低头看着,若虞冷笑着,抬眼看着谢洄。
玩着剩下的光秃秃的竹签,起身看着,忽然一阵风略过他的头发,坐在掌司大人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茶水杯子,拿起桌上的糖圆子吃着。
面具人抬头突然看见里面的谢洄,有些怔住,又看着掌司:“他怎么在这?”
转身四目相对:“我没说他不在啊。”
面具人拿着糖圆子,大口咬着:“你只说让我来吃午饭,没说还有其他人啊。”
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凄惨的声音,低头说着:“明镜司如此瘆人,他怎么会一直停留。”
谢洄看着铁台上的烙铁,不寒而栗,看着她身上伤痕累累,这里比大理寺阴森多了。
回头突然看见后面多了一人,谢洄观察着,一站一坐,坐着那人分不清是谁,吃着另一根糖圆子,只见掌司伏低姿态与他说话。
谢洄从里面转出来,看着掌司行礼:“司使大人。”又看着坐在刚才位置上的人,一身黑衣,身影瘦弱,着面具与掌司的一模一样。
谢洄看着潇洒坐姿的人:“这位?”
面具人清了清嗓子,抬头眼神犀利看着谢洄:“你不必知我是谁。”
看着谢洄面无表情,但眼神却紧紧跟随:“谢大人,知我者性命堪忧。”
谢洄看着明夷:“能让明镜司掌司做低姿态,在下应该能猜到几分。”
面具人听着他的声音起了兴致:“哦~”
谢洄抬眉看着他,尤其是那串比刚刚还要饱满的糖圆子:“可是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