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鬓斑白的读书人身形硬朗,不怒自威,一身傲骨在自己儿子身上更显得苍老:“我来见杀死我儿的凶手也不可吗?掌司大人还要阻拦。”
背手看着看着周围:“也不知是谁人告诉相爷明镜司地牢入口的?”
后面的面具人看着周围的明镜卫,眨眼间抽出傅宁苏手中的刀,架在最近一人的脖颈之上,看着其他人。
被刀架着的人,赶紧开口说话:“浊司大人,我一直没有上去啊。”
相爷听着“浊司”两字,松散的眼皮微跳,瞳孔跟着移动,看了过来。
掌司轻挑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其他人:“地牢死人太多,扰了相爷的眼睛。”“请相爷去楼上喝杯茶。”
左相明白了,自己要下台阶,否则,左相肩膀微动正要说话。
只见旁边的人手起刀落,斩杀于刀下,插回傅宁苏的刀匣,侧身看过去:“中午还吃凌江鱼吗?”
言语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今日都开花两次了。”
贴近掌司声色的人好似无事发生:“不想吃豆腐。”
明镜卫过来收尸:“直接剖了,让新来的人,练练手。”
听着他的声音,掌司大人点头默认了,看着左相:“苏大人,带相爷去看口录。”
“是,大人。”傅宁苏行礼。
看着人已经走远,掌司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本来还毫无生机的人,扭头看了看,站起身来,走到十七旁边,抱着手臂,靠在肩头:“大人,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看来是熟门熟路,装模作样的惯犯!!
十七推开他的脑袋,沉死了,沉死了:“你站在那里,心神不宁,不就是来等死的。”
旁边戴面具的两人过来拦着他的肩膀:“就是啊。”顺手取下自己的面具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分神。”
扭头看着浊司:“想午饭吃什么?我也想吃凌江鱼。”“我也想吃荷叶饭。”
浊司首领指着掌司:“找他。”说罢就准备离开。
几个戴面具的男子,快速上去围着掌司:“掌司大人,我们想吃凌江鱼,想吃荷叶饭,想吃烤羊排。”
听着他们乱糟糟的声音,看着远处偷笑的几人,打了个手势:“收。”“去。”
雨停了,宴宁锁了门拿着伞出去,在老地方等着陆鸣珂,时间一到,陆鸣珂便一溜烟跑了出来,直接扑到宴宁身上:“好累啊~好累啊~”
陆鸣珂看着她的脖子,伸手隔着黑色的棉布摸着里面:“明日我给你带一盒舒痕胶,定然要去了这疤痕。”
宴宁自己摸着,包了两层,其实不一定能摸得到:“那就多谢多谢啦。”
“不谢不谢。”“今日我请你去鳞楼吃饭,下午一起去听曲,如何?”
宴宁看着陆鸣珂:“那听曲就由我来。”
“我可不差钱。”陆鸣珂说着拿出一块金饼来在她面前转着:“怎样?”陆鸣珂向她展示着自己的钱袋子:“我哥哥给我的。”
宴宁赶紧给她塞回去,看着周围:“赶紧收起来,财不外露。”
“财不外露,财不外露,莫招小人。”陆鸣珂赶紧塞进口袋里,两人一起往鳞楼走去。
稀稀拉拉的小雨下的惹人心烦,烟波浩渺的江面上,一只只游船,画舫,随波逐流,肆意飘荡。
鳞楼坐落在江边,外面的瓦片肆意雕刻成鱼鳞的形状,鱼鳞纹与莲花雕刻在一起起,连年有余。
此时鳞楼二楼一个小角落里,一扇屏风隔开内外,两面薄墙,另一面开窗,波澜壮阔的景象映入眼底,湖观山色,翠绿含黛,雾雨朦胧,寒气扑面而来。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着,一边有说有笑。
而三楼正上方的房间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喝酒,畅所欲言。
隔了一堵墙,门窗紧闭,帘子遮盖了天日,灯火蜡烛一直燃着,每一盏灯上都以眼下最时兴的碧玉琉璃,五光十色,美轮美奂。
“郑兄,今日好兴致啊~”
正中间主位上的昌平伯府伯公子郑端,头发半束,慵懒的靠在艳丽的女子身边,吃着纤纤玉指剥开的冰镇过的葡萄,低头笑着:“昨夜听了一件有趣的事。”
坐在一边的是,平远侯世子江浔之摆弄着茶几上的物件,温暖的灯光映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微微抬眸看着一边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