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坐在大理寺大狱里面,听着里面惨叫的声音,在一边记录犯人供述,言辞。
大理寺的地牢,昏暗无光,血腥不止,一盏盏烛光摇曳迷离,宴宁握笔的手,听着哀嚎声,一阵阵颤抖。
宴宁用手帕斜角对折,绑在自己耳朵后面,遮住口鼻,企图阻挡气味,又咬着笔杆,低着头,不敢往前看,血肉模糊,皮肉泛滥,为什么非要她过来啊,明明还有别人。
牢房里的人看她低头不语,还蒙着帕子,小姑娘家家,就该多锻炼锻炼,拿着皮鞭子在手中缠绕,走过来,隔着栏杆:“宴录事,要不要来试试?”
宴宁被惊吓后,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那人拿着从牢房里走出来,这么久什么也没问出来,皮鞭子摔在一边:“反正也无关紧要,谢大人说了,死了就死了。”
宴宁斜眼看着皮鞭子上面已经布满血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那人赶紧看着她的动作,赶紧将皮鞭子收起来,走到一边。
宴宁看着桌子上的状子,贪墨受贿,一个小小的知县,妻妾成群,能收得大大小小十多处院子。
“板上钉钉的事情,跑不了。”说着拿起烧的通红的烙铁,粹了口吐沫,瞬间滋啦滋啦声响,拿着往前面走去。
宴宁在后面捂着耳朵听着里面惨痛的叫声,挨千刀的玩意儿。
不多久,从外面进来一人,看着牢房里惨烈的场景,又看着视死如归的宴宁:“宴录事,少卿大人寻你。”
宴宁赶紧起身收拾东西,手忙脚乱的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宴宁站在谢洄房外看着里面:“见过大人”
谢洄拿了一个册子,看着她:“你且过来看看。”
宴宁连忙上前去接住:“是,大人。”打开看着,是前几日在绮梦轩的场景描述。
宴宁快速浏览完,低眉说话:“大人,我听说这不是被。”
谢洄没有抬眼,直接打断她的话:“若是无误,便交于丞相府了。”
宴宁将册子放回桌子上:“回大人,没有问题。”
“那便好。”谢洄放下手中批公文的笔,理了理袖子,抬眼看着她:“你的脖子怎么样?”
“回大人,已经看过郎中,没有问题。”
谢洄看着低眉顺眼的人,随手拿着公文接着看,又开口:“这几日切不可往外跑,静静养着。”
谢洄敏锐的察觉到近日洛安城中不太平,她刚到洛安,就卷入其中,自然是小心为好,想来那几位知道她与此事无关,也不会怎么着,若是寻上门来,他或许有办法。
“是,大人,多谢大人提点。”宴宁低眉行礼离开。
她怎会不知自己早已牵扯其中,那能怎样呢?独自回到自己的隔间,旁边的李云开请假在家照顾孩子,大多重要的事情就归拢在她的手中。
宴宁抄录着文案,对这些过往的事情,不由得唏嘘。
正值中午,太阳炙烤大地,道路上也没有很多行人,一队人马奔驰在正阳大街上。
京都内城禁止策马,而今却无人阻拦,只见领头之人,衣襟飞扬。
周围行人,见而远之,避之不及,唯恐被盯上,波及自己的性命。
领头之人视若无物,直直向前奔去。
最后停在宫门口,干净利索的翻身下马。
一群公公宫门口早已恭候多时,见来人下马,虽看不清面容,赶紧跪下:“奴才恭候王爷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