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洄刚走两步,便看见了跑在前面的陆鸣珂,眼含泪水,止不住的哭意。
宴宁在房间里面听了卢平安的话,赶紧赶紧从旁侧出来,一把接着有些踉跄的陆鸣珂。
陆鸣珂回神过来,鼻头都是红的,看着宴宁,她在这里,那?
陆鸣珂哭红了眼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宴宁:“你,怎么也在?”
又看着远处相继看过来的一双双眼睛,谢洄,海新月,傅宁苏,以及参加宴会的人也探头探脑。
一双双眼睛里,或有疑虑,或有同情,还有戏谑。
陆鸣珂便明白了。
宴宁扶着她的手臂,不想让她过去。
知她是为自己好,但是,陆鸣珂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早已挂满脸颊:“我,我想去看看。”
“好。”宴宁点头,拉着她从侧门进去,里面负责看守的金吾卫,在海新月的眼神示意下,让开路。
陆鸣珂看着被白布遮挡住的地方,一下子有些踉跄,磕到在地上,远处的人看见想要上前搀扶,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
宴宁在后面想要过来搀扶着,却被谢洄阻一把拦住,陆鸣珂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的身躯麻木,颤抖,又坚定的慢慢爬了过去。
颤抖的手想要上前抚摸,看着地上的血迹,终究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哥哥那么温柔爽朗爱干净的一个人,今日定是狼狈的狠。
终究是没有掀开白布,泪水想扯断了的丝线一般,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一直滴落在地板之上。
过了许久,陆鸣珂止住了泪水,被自己的贴身侍女搀扶着站起身来,整理仪容,往外面走去。
“下官陆鸣珂见过侯爷,几位大人。”“兄长之事,还要麻烦谢大人查个水落石出。”
“定然。”
转而不留余地的开口:“然家中长辈皆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是何意?虽然他们兄妹二人生母去世,但父亲长居京城,虽有不合,但也不止于此。
“如今家中仅有我一人。”“不知兄长的尸体,是否已查验清楚,也好让我带回?”
傅宁苏看着容貌极为相似的二人,不由得心生潮水:“还请陆姑娘稍等片刻,待仵作查验清楚,明镜司可代为送回。”
陆鸣珂行礼:“鸣珂多谢大人。”
谢洄去往事发之地,拿着宴宁所画之图,打量着周围:“大人,下官查验了房间所有物品,应是这份果干所致,鹤顶红颜色鲜艳这掺杂在果干之中,颜色非非常相近,不易被人察觉。”
宴宁说着,拿出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拿出手帕,随便捏了一颗果干,放进水里面,用桌子上的汤匙搅拌,很快颜色便散尽水中,呈现微弱的红色。
“鹤顶红之毒并不常见。”“真是煞费苦心啊~”
“还有,这杯酒也有问题。”宴宁说着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那瓶不曾使用多少的酒,递给谢洄。
谢洄提在手中,打开盖子闻了闻,有一些清香的味道,更加沁人心脾。
见多识广的谢大人,瞬间就知道是什么:“弹指醉。”
“弹指醉是什么?”卢平安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一种吃了之后,能让人迷失自我,进而沉醉不醒的药。”海新月站在一边,一直观察着这里面:“早年间风靡一时,不过十年前已经被列为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