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撑伞到大理寺的时候,正巧碰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谢洄,谢洄想起昨日她的动作,低头笑着。
宴宁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笑自己,环视一周,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宴宁盯着谢洄的背影,肯定是你们两个。
宴宁在后面自己的书案前忙忙碌碌的整理着前几日的案子,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结果不尽人意,谁都不相信,一个毫不相干的庶子,会杀当朝官员。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现在外面细雨绵绵,稀稀拉拉下个不停。
临近正午,宴宁正准备去后厨凑合一顿,刚出门就看见莫青撑着伞匆匆而来:“宴录事,准备准备。”
东城书院的夫子嫉恶如仇:“美名”扬京城。
几人从大理寺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重兵围住的东城书院。
看衣服样式,有京都衙门、金吾卫、还有看不出衣服样式的人,宴宁和卢平安一起撑着伞往里面进。
门口的人好像认识谢洄,通报一声便让他进去了,卢平安收了伞几人跟在谢洄的身后。
东城书院寂静无声,唯有屋檐下雨落的声音,滴滴哒哒。
宴宁看着他们仅仅带着斗笠,冷风夹杂雨水拍打在他们身上:“他们这样不会风寒吗?”
“打伞会影响视线,蓑衣会影响动作,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能这般。”卢平安在一边低声鼓囊。
宴宁看着外面神情严肃的众人:“到底出了何事?”
“相府嫡公子长孙。”卢平安小声跟她说话:“一个时辰之前,被人发现死于自己的书房。”
“朝有二相,不知是哪位?”
“傅。”
宴宁看着卢平安,不可置信的皱眉,有些惊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先有左相府嫡子,以及嫡次子。
现在又有右相嫡子长孙,这京城莫不是被人下了诅咒吧。
宴宁又想起一个人,他?知道吗?
不算大的一方厅堂里坐满了人,门前种着许多茉莉花,洁白,淡雅,又清新雅致。
屋子里坐了许多人,沧桑书卷的老者,位极人臣的高官,魁梧挺拔的刀客,儒雅随和的书生。
只有谢洄一个人进了厅堂:“谢洄,见过夫子。”“相爷。”“海大人。”
坐前的人没有什么好脾气,冷着脸不看他。
“谢少卿,过来坐。”海新月拍了拍自己身边一桌之隔的位置。
像是海新月这等出身的人,自是看不上东城书院的这些老头子门的。
至于为什么相爷会将自己的孙子送来这里,不过是利益权衡罢了。
宴宁同大理寺其他来人一起站在外面,规规矩矩的候着,莫不是还在等什么人?
这相府,金吾卫,大理寺,京都府衙的人都到了,还有谁?
正看着眼前断了线的雨滴之时,一身黑衣,魁梧挺拔的一群人,排成列一起往这边走着,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只觉得他们的周身比寒气还逼人。
卢平安看着一群人,赶紧拉着宴宁靠墙站在一边,给来人让位。
全遮面的地方只能看到一双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戚许远远就看到站在墙边的人,唇角微勾,不动声色的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