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纸张,大致扫了一眼,递给谢洄:“少卿大人,尸体也看过了,想来相爷也不会同意开膛刨腹,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吴恙闻言去屋子里收拾东西,谢洄低头看着单子,不可置信的递给海新月,海新月也看到了令谢洄震惊的地方,自己也震惊了。
海新月唏嘘,还给谢洄,大理寺的仵作收了榻上的床单盖在尸体身上。
谢洄拿在手里,看着外面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宴宁,过来。”
宴宁赶紧从屋子里面出来:“大人。”
“一会儿跟着陈钊去外面看看。”“谨言慎行。”
宴宁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也是谢洄对自己的培养:“是,大人。”
谢洄跟大理寺来的几人交代,让他们对外面的学生们进行检查,尤其是手和衣服。
学院的夫子拿来了花名册,站在一边,戚许站在外面看着交头接耳的一群学生们,面孔稚嫩,又疑神疑鬼。
戚许被吵的头都是大的:“好了,安静。”
或许只有前面站着的一些学子听到,但是这里大多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家里的公子哥,谁理会他啊!
一个个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或许没有见过他们这般黑脸。
见后面还在大声说话,戚许挥手,让自己带来的人,接替了一部分京都府衙来人。
谢洄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戚许越来越不耐烦,摸着自己身后的弓,已经到了临界的地方。
谢洄和海新月站在廊道外侧的台阶上,对面的学生们一个个还在说话,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静。”戚许已经抽出了自己背上的箭,或许是有些看他拔出箭,停下来。
戚许见还是一片骚动,借助旁边支撑的柱子,一跃而起站在廊道屋檐上面,挽弓搭箭。
长箭划破天空的声音,刺耳,共振,射向对面的飞檐下的铃铛,峥峥订在木板之上。
铃声落地,叮铃响,渐起地上的水花,惊的众人垂首捂耳。
跟在后面的宴宁,也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被围住的学子们,争先恐后大声呵斥起来。
雨后的风吹打在戚许的身上,衣摆扬起,威风淋漓,没有一丝纵容的意思:“安静。”
见他们群起而愤慨,戚许又从背后抽出一支新的长箭,搭在弓弩之上。
“我可是御史中丞之子,有本事朝这里射。”
人群中被拉扯住的男子,怒火冲天,指着自己的胸前:“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是吗?”冰冷的声音,从屋顶传出。
海新月已经听到了他拉开弓弩的声音,赶紧开口:“许大人,跟一群毛头小子计较,得不偿失。”
海新月走上廊道中间部分,看着下面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学生们,也不知道都学了些什么,又下了台阶,看着后退的一群人,潇洒的双手背后。
“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罢了,你若是不高兴,大可以派人抄了他们家,何必让自己先失于人呢。”
打趣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一群无能之辈:“抄家还能挣银钱,现在动手只能落人口舌。”
御史中丞之子,瞬间炸了毛,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来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