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却压根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虚空,眼神淡淡的道,“参政何在?”
“属下在。”来人是位一身白袍的中年男子,男子普一出现,便向冥帝行了一礼,以示尊敬。
老者脸上刚刚露出的笑意维持不住了。
怎么回事?
参政怎么态度不对,他怎么对祭酒这么恭敬?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可有备案?”
参政淡淡拱手,“未曾收到备案。”
老者圆目尽眦,心口凉了大半。
参政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毕竟他们到底没办法渗透整个太学。
背后人出此计划,是因为他知道太学中不服冥帝的太多太多,所以才如此做。
谁知道冥帝根本不上套不说,参政这种极度关键的人物,居然临阵倒戈。
太学参政地位尊贵,难以被影响,但是他们难道都没有去主动探其口风吗?
连这点周全都没有,他也敢让人干这种卖命的计划?
还是,参政临时改了态度?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冥帝眼神淡漠,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杀意喧嚣于面,但是她幽深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让人更加害怕。
明明四周都是人,可是老者却觉得自己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寒冰幽凝,而他半只脚已经踏在悬崖边上,浑身冰凉,摇摇欲坠。
淡漠的声音响起,“令出何人?”
老者嘴角动了动,想守住最后一丝尊严,不想开口。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就算活不下来,说不定那人还能照顾一下他的徒弟家人。
冥帝眼眸幽凝,深不见底,仿佛最浓重的黑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者咬着牙死撑,却听一语轻轻,“既无令下,那么便是你矫诏。太学位重,矫诏之罚等同于战皇宫,按律,当……族诛。”
这人声音轻轻的,仿佛漫不经心一样。
老者如丧考妣,满头冷汗不自禁的落下,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由开始思考,冥帝能不能把自己族诛?那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誓死不说保住自己?
冥帝幽幽的补了一句,“按律如此,有意见可与我人皇宫陛见。”
老者浑身一颤,吐出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低头拱手道,“令出……典事。”
最后两个字,他嘴唇颤抖。
他知道,这次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有完成计划,甚至连尊严都没保住。
族诛?
多么血腥的词,当年白皇同意此律,大家还欢欣鼓舞,此时再看……老者嘴巴苦涩至极。
“典事何在?”
一黑袍男子走了出来,他没有躬身行礼,而是淡淡的看着冥帝。
老者低着头,心情如同深渊一般暗不见底。
典事是他们在太学中明面上最大的一个底气,此时却因为这点小事被折腾出来了。
亏,血亏。
这个谋划,怎么感觉……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