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能出来,意味着追着她的人应该也能出来,却晚了这么长时间,八成是被她堵住了。
那么……
江商眼神怜悯。
易青眉头一挑,居然早早的遮掩了自己和晨星昭明的身形。
大帝何其眼尖,江商的眼神当即被发现,为首老者震怒,“大胆,区区新生也敢插手大帝之事,包藏罪犯,典事所部何在,驱其退学!”他消息灵通又不灵通,至少朝帝灰溜溜离开的时候绝对没通知他。
晨星眼神不善,她真的很不爽,但是一直忍着。
她怎么就是罪犯了?
江商一转头,卧槽,祭酒呢?大帝呢?卧槽!!!
“我看谁敢。”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黑衣女子急速踏空而来,她神情冷峻,眼神冰冷至极,浑身道韵震荡,杀机凝聚,似乎随时会出手。
江商松了口气。
冥帝还是靠谱的。
祭酒就一死不靠谱的,江商断定。
【嗯?】刚想完,她心中便响起了一个熟悉慵懒的嗓音。
江商:“……”
那老者嘴角一抽,想起她的前科,不知不觉弱了语气,“易帝强闯太学大阵,祭酒认为其该当何罪?”晨星的事情自有外面的人解决,此时应该已经带到战皇宫去了。
“太学大阵运转如常,何时拒绝内部人员出入了?”想起江商发的那血色身影,冥帝眼神可怖至极,她语气杀意蚀骨,令老者汗流浃背。
那老者不得不避开她的眼神,语气却越发嚣张,“祭酒恐怕不知道,太学有军事演习之风,为的是培养学生的警惕性和随机应变能力,所以从不提前通知。易帝嚣狂,一言不合便强行出手,破坏演习,打断大阵,强行外出。”他越说越有底气,不禁昂起头,眼神骄狂,“祭酒当效泰帝故事,处罚易帝,明正典刑!”
他言下之意,泰帝犯得错那么小,你都出手那么酷烈。如今易帝犯的错这么大,你居然还不动手?那你配当什么祭酒?
冥帝眼中杀意越发凛冽,看的老者心肝发颤,他悄悄的退后了几步,身周道韵弥散,生怕冥帝暴起杀人。
冥帝心中已经被杀意布满,语气却越发冷静,“太学军事演习旷日持久,未有低于半月者,所耗甚重,向来由参政主持,明令各院祭酒。”
她声音冷的如同掉冰渣,“然,各院祭酒可收到消息?若未收到消息,此军演便不算开始。”
那老者脸色涨红,没想到冥帝居然真的看了这么偏僻的校规,也没想到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这么冷静,没有动手。
这样,还不如动手呢。
先动手就会理亏,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他不得不狡辩道,“那也只是未来得及通知而已。但是太学大阵升起,便可知军演开始,易帝强闯大阵,便是有意违规,当追究其责。”他稍微后退了一步,要求只追究其责。
冥帝冷笑,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死人,“叟,可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那老者脸色瞬间涨红,指着冥帝说不出话来。
他保持现在的外貌不过是爱好,被一个万年前的老古董喊‘叟’,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冥帝却没有放过他,“军事演习乃三级政令,当由参政书面告知祭酒,以求阅览。本座未收到文书,罪在何人?”
她根本不跟老者纠缠,直接开口准备抓人立典型,然后杀人了。
在她的眼神下,老者心情悲凉,几乎觉得自己就是个死人了。
但是,为了他们的目标,就算死也值了。
他再次针锋相对的开口道,“书面难免不及时,且此乃三级政令,按律只需要四部之一行文,备案于参政,即可执行。”
怕连累那人,他特地把参政也拉了进来,以证明自己背景深厚,大家都在反对祭酒。
此时,他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同僚出现,底气越来越足了。
人越多,冥帝便越不敢出手。
他好像掰回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