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半夏父女两人孤零零的,还落了一身病根……
“我爸他……伟大么?”温半夏双眼失了焦距,喃喃道。
“是啊,平常人没法这么无私啊,您父亲真的是,会让很多人都佩服的……”
“我爸这哪里是伟大,这是傻啊……放着医疗费自己不用,拿去给别人用,到头来落了一身病,可是他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啊……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我爸才会那么傻……”温半夏说着,终于滑落了眼泪,掩面抽泣起来,周围有人扭头悄悄向这里张望。
那侦探见温半夏哭起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想拍拍温半夏的肩膀安慰一下,最后也没敢下手,只得无奈笑笑,“温小姐,你这,我该说什么呀……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嘛,你父亲虽然自己落了病,但是得益的人是你的丈夫啊,你想想,如果当时你父亲没有把这笔医药费拿出去,你可就没有你现在这么优秀的丈夫了呀……这世间万事啊,一环套一环呐,你也别太难过了……”
温半夏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侦探面前失态,无奈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出来,只好拿纸巾用力擦了擦,抽了抽微微发红的鼻子,道,“谢谢你,我明白,就是一时半会想不通,你可以先走,我想在这稍坐一会儿……”
“好……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您要是有事还可以来找我,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想通了就好了。”那侦探闻言便也走了,留温半夏一个人静一静,理一下思路,或许会好一些,自己坐在这,倒是更会影响人家。
“嗯,谢谢你。”温半夏忍着眼泪,抬头道别了那侦探。
温半夏看着侦探走之后,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肆无忌惮地大滴大滴的落在桌面上,模糊了温半夏的视线。温半夏想到温思存心脏病复发时候的痛苦,想到医生说原先早些时候是可以治疗的,但是现在再无完全根治的可能,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任雅,一时间让温半夏有些接受无能,这件事情,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可是如那侦探所说的,若是当初温思存没有让出那笔医药费,自己深爱那人,还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么?真真是,一场轮回似的,让温半夏不愿相信。
温半夏坐了很久很久,阳光从原来的明媚高照,变得有些低迷,渐渐地暗了天色,许久,店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顾客,温半夏这才起了身,回过神来。
打车回了甜品店,草草和店里的店员打了招呼,温半夏便去找了个位子坐下,店员看温半夏一副失了神的模样,也都没敢去打扰。
325终身病根
温半夏坐在甜品店的前台,这时还没有来客人,周围的员工们都在忙碌着收拾屋子,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摆放甜品,让它们看起来可口又整洁。平常温半夏都是会和大家一起收拾的,但是今天她却一点心情都没有,因为心中还在想着侦探告诉她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这件事。
温半夏用手支撑着下巴,以一种颓废的动作坐在前台,脸几乎贴着桌子,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细小的灰尘上,没有聚焦点。
原来当初爸爸给任雅的钱居然是他的手术费,这么重要的钱,爸爸居然连思索都没有思索就给了任雅…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啊。可是也正因为缺少这笔手术费,当时爸爸没有在最佳时间做手术,才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温半夏握紧拳头,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虽然刚刚才原谅和接受了任雅,但是听到这件事她心中愤愤不平,尤其是替温思存不平。
任雅从来没有爱过爸爸,可是爸爸却一直无条件的为她付出,为了帮助任雅连生命都当做儿戏。任雅肯定清楚的知道这一些,她就是在借着爸爸爱她而任性吧,后来遇到了顾青仁,任雅又果断的要放弃爸爸,对于这样无理的请求爸爸也全然接受了,温半夏无法想象温思存当时的感受,一定很难过…付出的爱没有得到一点回报。
她更无法想象的是,任雅在得到爸爸同意后居然又提出要钱的要求,虽然是为了给当时的顾安爵做手术,可是她已经伤了爸爸伤的那么深,又怎么能开这样的口呢?
爸爸当时虽然没有将自己要做手术的事情告诉任雅,可是任雅也应该问一问有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吧,把这么多钱拿走只说一声谢谢…温半夏越想越气,她去充了一杯极苦的黑咖啡,不放糖,喝了一大口,紧接着忍不住咳嗽起来。
身旁有员工路过来询问温半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温半夏只笑着摇摇头,员工便继续干自己的活。
如果不是当时任雅拿走了这笔钱,爸爸就不会落下病根,他会很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