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再无他法。她很想知道,假如是周雪桐呢?假如是她,用她那种“别样的表达”,是否可以令天地明朗呢!
她怀着这种疑问度过百无聊赖的半天。晚饭时,喝了几杯米酒,想到李为念为李尚荣所买的酒,也想要买些尝一尝,可是又犯懒不愿意动,便推脱如今的自己还未成年,不易饮用。
天色向晚,周雪桐的房内依旧毫无动静,梁薇犯了嘀咕:“周雪桐会流眼泪已经是天大的奇闻了,受了这么一点刺激,这么一大会闭门不出,想干什么?不会是又谋划了什么大事吧!”想到这里,她精神一振,“那一定得找她,让她说出来听一听……”
刚想到这里,听到窗子上“砰”地一声响,之后又是一声。她觉得奇怪,将窗子推开一看,正有一粒小红果朝她额头而来,她条件性反射地往额头上一拍,摸下一颗糖腌海棠果来。周雪桐的声音说:“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听……”
窗前有一棵合欢树,羽状长复叶已是秋香色,并且凋零得稀薄,长长的黑色荚果垂在树枝间,微微摇晃。这树伫立在薄暮之中,有一种出人意料的轻柔静雅、灵动活泼之感,周雪桐的声音就从树枝间传来。
梁薇并不爱手中这颗蜜饯,但觉随手丢掉又觉浪费,便吃掉了说:“我刚才那些话,说出声音了?”她怀疑自己只是想了想。
周雪桐道:“不只说出声音了,而且声音很大。”
暮色遮掩,梁薇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见她坐树枝之上,语调一如平常,便怪声道:“我可能的确是说出声音了,但声音肯定不大,你这个太可怕了,能听到人家心里去。你有这样的耳朵,是不是也经常会有难以负荷之感?可以考虑传让一只给我,我也想听听你心里的想法。”
“你想听,又何需我的一只耳朵,过来便好。”周雪桐道。
梁薇一笑,飘飘然跃窗而去,轻轻盈盈地在树枝上落下,在周雪桐近旁的树枝坐了下来。她们面向西而坐,天空褪下了晚霞的华裳。远山起伏的线条之上还有残留,也已被黑气蒙了一层,仿佛脱下的瑰丽衣裳扔进了黑纱帐里,而远山是垂着黑纱帐的床。
眼望着如此巨大的床,梁薇心底泛出丝丝倦意,又被解释为安逸之感。她微笑着看向周雪桐,这才发现她换了衣服,还重新梳了头发。不用说,那张明净的脸也洗过了。梁薇由此推测,她躲在房间里痛哭过一场,之后在她自行劝告下重新振作,以全新的面目再开始。
那么,全新的她,望着旧掉的一天正在离去,都想了些什么?
第26章:有情郎
第26章:有情郎
终究是对周雪桐有所顾忌,梁薇一时间不知该以什么话作为开场。
她手里拿了包蜜饯……魔女居然爱吃零食……便以玩笑的语气道:“大部分的女孩嘴馋想吃甜食时,都会借口甜食可以排解抑郁。但是,通常结果是抑郁与甜食一起吃下,在身体里发酵成另一种更深层的抑郁,还有变胖这个并发症。变胖了还要减肥,这一减肥,整个人生都会陷进这僵局了……”
周雪桐伸出去拿蜜饯的手指一顿,转眸向她道:“你说的许多话从字面上我完全听不懂,可是好奇怪,其中的意思我却能够明白。”
梁薇撇一撇嘴,故意问:“我是什么意思?”
周雪桐微笑道:“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故意说些俏皮话逗我开心。”
梁薇虽然有一点点这方面的用意,但程度远远不如她说的那般,连忙道:“你的理解是一种错觉!”
“当然不是。”她笃信地道。
“一定是。你不要把自己的理解强加在别人身上,别人真实的意思,其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雪桐拿了颗海棠送到嘴边,侧着头一脸疑惑地道:“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我清楚自己的意思就好了。”
梁薇被这话气得咬着嘴唇,瞪了她半晌,最终一挥手道:“恭喜你又恢复魔女本色了!”
周雪桐垂首“呵呵”地笑,把手中的纸包往她面前递一递,问:“吃不吃?”
见她不以为耻,梁薇气得讥讽:“你怎么不多难过一会儿,你难过的时候倒还挺讨人喜欢……因为你会躲起来,那样就不用看到你!”
周雪桐讨了个没趣,长叹一声,累了似地将头依在树干上。她的媚态是天生的,那样一依偎生出无限娇柔,幽幽地问:“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听她问得认真,梁薇连忙嬉笑道:“也没有啦!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你值得信赖,无所不能一般!你是个很出色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天生就有距离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