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郭川泽一阵不好意思,尴尬地道:“糊涂奴才,竟将我引到这里!我是来见王爷的……”
梁芸羞得脸上通红,声细若蚊,道:“他……就在里面……听说郭大公子来了,很高兴呢……”说完自己走出门来,“郭公子请进去吧,我要去厨房吩咐一声……”婀娜的身影缓缓走到大门口,伸手将厚帘幕推开一点,只一溜便出去了,冷风凑空将她身上的香味吹到厅内,飘飘散散……
郭川泽眼望着她离去,这才向内室走去。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洗脸用的香皂味,与梁芸身上散发出的一样,而梁苰才刚梳洗完,披着外衣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疲态还未褪去。郭川泽见此情状,也就明白他们兄妹昨夜根本同房而居,一下子也便明白了周雪桐昨天为什么那么反常!
他们郭家兄弟与梁苰、梁蘅逸自年幼时便一起读书、学习、习武,名为君臣,实为兄弟,一向亲厚。但因为他们这一众兄弟十人有八个都喜欢周雪桐,为避免尴尬,他们之前不提儿女私情,已是默契。梁苰与梁芸如何,他根本不关心,可是一想到周雪桐是因为他们而伤心,心头便是勃然大怒!
他强压着怒火,要依礼数请安,被梁苰一伸手止住,扬手向一张圆桌指了指,他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伺候梁苰洗漱的侍女鱼贯而出,他亦在围桌旁坐下,微笑道:“原来郭兄也来凤尾城了,真是太好了!”
郭川泽冷哼一声道:“王爷什么来的?”
梁苰发觉气氛不对,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望着他微笑道:“前天就来了。”
郭川泽脸色暗沉,双目微眯,冷笑道:“王爷您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呆在京城?王爷风头正劲啊!”语气与神情里都是讽刺与挖苦之意。
梁苰心中不快,眉头一沉,问:“你怎么了?”
“你来干什么!”郭川泽只是怒声问。
梁苰面上涩涩地道:“京城的冬天太冷了,所以本王来……”
“辽东苦han之地王爷尚且不惧,又何惧京城的风雪!”
梁苰便叹一声,道:“本王与大哥之间原本和睦,可是因为储君之位,中间难免有所误会。本王不想引起党争,所以要避开大哥。从前执意驻守辽东是这个意思,现在来凤尾城也是这个意思……”
郭川泽挖苦道:“不想争,那是因为王爷胸有成竹,知道这皇位必定是王爷的!从小到大,王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一直都觉得梁蘅逸徒有其表,心性愚钝……”
梁苰心内吃惊,不知道郭川泽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到这个!梁蘅逸确实是他们这一群人中外貌最出色的,他贵气十足、英姿朗朗,宛若天人,个性又极单纯,脾气暴躁,胸无城府。面貌英俊,身姿挺拔的梁苰与之相比,尚欠缺几分英朗之气。不了解梁苰的,以为他儒雅翩翩,而如郭川泽这般了解他的,知道他其实是城府太深,外貌之上难免带出几分阴沉之气……
梁苰脸上显出几分尴尬,笑了两声道:“郭兄一向不关心朝政,为什么今日……”说到这里时,梁芸捧了两碗参汤进来,见他们两人脸色都十分不好,便远远地收脚站住。
郭川泽毫不理会,仍然怒气冲冲地道:“明明心中不合,可是王爷一天到晚还一副‘兄不友弟却恭’的样子!梁蘅逸行事一向张扬,不知收敛,王爷处处避其锋芒!这回王爷救了他的儿子,顺便揭破一桩阴谋,引起扶桑与高丽的争端。事情办得如此漂亮,朝中风头自然顺势转向王爷这边,王爷得了便宜,还要做出一副对兄长胆怯心虚的样子。如此一来,梁蘅逸就算什么也不做,那也又失民心又失德行了!王爷好计谋啊!”
一袭话说得怒火一团又一团在梁苰心头燃起,他面红耳赤,拳头握紧又张开,忍无可忍,“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放的一套青瓷茶具,碰撞出悦耳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梁苰沉下脸来,怒气质问。
梁芸见状,立刻上前,放下参汤,满面得体的微笑,声调轻快地道:“哥哥起得晚,饿了吧?哥哥饿了就爱生气,先喝碗参汤吧!”
梁苰望了她一眼,轻舒一口气,并不言语。
郭川泽竟冷冷地道:“请郡主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王爷说!”
梁苰登时眉头一沉,梁芸连忙将另一碗参汤推到郭川泽面前,微笑道:“郭大公子不要生气,当然不会忘了你的……”她一个极万千宠爱为一身的郡主,对他方才的无礼言语毫不在意,梁苰对她自是感激。
郭川泽却伸手将那碗参汤扫到地上,瓷碗“咔”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