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芸裙边,参汤溅得她的裙子星星点点,她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生气,脸直红到了耳根。
梁苰不忍她受辱,温声道:“你先出去吧……”梁芸委屈得双眼含泪,点一点头退了出去。
梁芸一出去,梁苰便霍地站了起来,怒声道:“郭川泽,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是芸儿得罪了你,还是本王得罪了你,有话便说,这算怎么回事!”他知道郭川泽行事、说话虽然一向干脆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暴,但并不是个蛮人,任何事情自有他的道理。可是今天的一切,他实在摸不到头脑。
郭川泽依然稳稳坐着,幽幽地道:“王爷好大的脾气!怎么样,想治草民的罪吗?”他知道,只要自己这样一说,梁苰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搬出王爷的架子,反而会将事情压下来……至少在他当上皇上之前,都不会算后账!
梁苰冷笑道:“郭川泽啊郭川泽,你这口口声声王爷、草民的,诚心是想生分了吗?也罢,我梁苰武功、才智都不及你,你乃当世少年英侠,我这个俗之又俗的王爷也不配当你的兄弟!但到底是为什么生分的,总要说个明明白白吧?”
这话要说出口,郭川泽忍不住心中一酸,扭头向一侧吸一口气,这才问:“你跟梁芸是怎么回事?”
第52章:君子计
第52章:君子计
梁苰听他声音终于平静下来,也不再称自己为“王爷”,稍稍放心。又听他问自己与梁芸的事,既诧异又不自在,便笑一笑道:“许久不见郭兄,还真是变了好多!竟然关心起这些事了……”
郭川泽腻烦地打断道:“我不是管你和她,而是你们随便如何,又为什么要让雪桐知道!引得她伤心难过……”
“雪桐?!”梁苰心中也是一惊,“她看到了什么了?她倒是昨日晚饭时分来了青园一趟……”
郭川泽回想,晚饭时分已是他与周雪桐在han梅山庄分别之后了,便问:“她来青园做什么?”
提到这个,梁苰也面现疑色,倒想弄个明白,便坐了下来缓缓道:“芸儿身边的一个侍女,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被她抓进一间屋子里单独审问半天。许多人在外面求她、唤她,她都不肯放人进去,自己也不肯出来。过了好半天,她割了那个侍女的人头带走了!”
郭川泽听说,脸上一片骇然,便问:“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若无原因,雪桐必然不会滥杀无辜,她又是为什么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梁苰心里一阵烦躁,“她本来总是避开我不见,那天连芸儿也不正眼看,闯进来杀了一个人便走!哼哼,说到这个,本王倒要说说,你们表兄妹真不愧是武林世家之后,本王住的地方竟是你们随意来去,杀人、发脾气的地方!”
说得郭川泽倒在心中发愧,也不言语,迟疑半晌又疑惑地问:“郡主的一个侍女而已,能怎么得罪她,竟惹得她发这个么大脾气?”
梁苰道:“我与芸儿想了一夜,也将与那个侍女亲厚的婢女审问了一番,也不明白她何以如此!那个侍女只是伺候芸儿沐浴、洗发的,根本没有机会与雪桐说话,又怎么会得罪她……”
郭川泽打断道:“等等!你说……那侍女是伺候郡主洗发的?”
“不错!你明白了?”
在梁苰询问的目光下,昨天的一幕幕浮现到郭川泽眼前,想到周雪桐那一头湿漉漉头发散落下来,堆在肩头的娇媚模样……想到她要自己帮她擦头发……想到她说,她的头发生得不如梁芸的好……
他明白了,周雪桐昨天就算不是看到了也肯定是听到了什么……于是低声问:“你很喜欢郡主的头发?你们昨天有过亲密的举动?”
梁苰从未跟他谈论过这类事,很是别扭,低声道:“这有什么关系……”
郭川泽想了一阵,倒替周雪桐难过,摇头叹息道:“梁苰,你应该早早地跟雪桐说明白……你与她不可能,你被立为太子之后,早晚会立别的女子为太子妃。你让她猛然知道你跟郡主两情相悦,会让她伤心的……”
梁苰还是不明白,连忙问:“她怎么伤心了?”
郭川泽不好跟他细说昨天发生的事,心中亦对他有许多不满,便只是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梁苰见他眼神里大有深意,自己想了一阵,问:“难道她昨天杀那个侍女,就是不高兴我……不高光我喜欢……喜欢芸儿的头发?”说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又是羞愧又是甜蜜,既遗憾又无奈。
羞愧是想到自己与芸儿之间的私密之语,极有可能被雪桐听去;甜蜜是想到雪桐为自己大发脾气、吃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