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要;遗憾是因为虽然她对自己一片深情,自己对她亦是,可是奈何她姓周,陈、傅、郭、周四家的势力削弱还来不及,怎么能又多一个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无奈的是自己就算能够不顾这些,执意要了她,雪桐那种心性必然不愿安心立于深宫之中……
与之相比,梁芸才是最妥帖的人,虽然自己爱她比对雪桐的浅了三分,可是这三分也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而觉得珍贵。若是得到,也许不过尔尔,况且儿女之情应该适可而止!
想到这里他摇一摇头,长叹道:“她又何必如此……”
郭川泽勃然大怒,斥责道:“你还要怪罪她?!”他自己还劝周雪桐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得罪皇室中人,而他自己一遇上周雪桐有关的事,玉帝阎王也不放眼里。
梁苰与他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又素知他的脾气,遭他无礼且无理的抢白,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反而温声道:“我不是怪她,只是……她那般心性,而我如此身份,自然是没有可能的……我与她虽然没有当面说过,但心里都是明白的……她自然很懂,要不然也不会总是避开我了……”
这番酸楚言论,却令郭川泽更加不高兴,怫然道:“那你跟郡主算怎么回事?”
梁苰眉头一皱,不快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
郭川泽面上一窘,拂袖站了起来,对着窗子长叹道:“我自然是不想这样……可是我更不想雪桐不开心……她……她只喜欢你一个人……”说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楚。静心思索半晌,将心一狠,转过身来,对他道:“我今天要你一句实话,你肯不肯抛下一切,只爱雪桐一个人!不要去做一国之君,而将雪桐当作你的天下?”
梁苰一怔,苦笑道:“郭兄,你……”
郭川泽心酸又担忧地道:“雪桐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当你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若她是皇后,你就不能有其它的妃子,否则她会更加不高兴……而且她……她无论想做什么,你都不能拘束着她……你做得到吗?”
梁苰叹道:“我若是做得到,就不会对她不管不问了……”
“不管不问?”郭川泽听到这话,怒火又起,辗转一想更是心酸,“可就算如此,她心里仍然有你;想得再明白,她仍然喜欢你……怎么样才能让她不伤心?”他想了许久,想到长痛不如短痛,便道:“站在你的立场,梁芸的确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可是咱们汉人,同姓同宗是不可以通婚的,你有什么对策?”
梁苰为他说的这句“站在你的立场”而心中暗惊,郭川泽对于朝政上的事从不管不问,甚至是一听人说起掉头就走,若是连他也看出自己对陈、傅、郭、周四家的防备,只怕他们全族都已有所防备,是否早有对策?他心中烦躁,便道:“郭兄可有对策?”
郭川泽于是道:“其实这件事放在其它族那里,都很好说了。不过,既然又有这件一样事,不如来个一箭数雕之计……”
“请指教!”
“不敢……”郭川泽道,“现在扶桑与高丽正在交战,他们都想获得大梁的支持。大梁偏护任何一方都不妥当,若要一直隔岸观火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像养蛇、蝎那样的毒物,可能会反噬。所以说,待他们打上一阵,总要双方安抚,也好令他们对大梁更顺服。到时候,不如请皇上认个高丽的公主当女儿,再顺势让郡主跟扶桑王结为金兰兄妹。让扶桑王为她向大梁提亲……扶桑的规矩是,亲戚是看母亲这方的血缘联系,所以在他们的关系里,堂兄妹是远亲,而姨表兄妹却是血亲。如此一来,你与郡主便是远亲了。这虽是自欺欺人方法,但有两国邦交摆在前头,你们两人的关系比堂兄妹又远了一层,所以朝中不会有人反对的。梁芸又是你们梁家人,心智、容貌、气度,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对于稳固皇权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你觉得如何?”
梁苰听说,倒在心中暗暗庆幸郭川泽无意于政事,他这足以蔑视的天下的心智,只迷恋上周雪桐一个,否则遇上这般劲敌,该如何是好!于是微笑道:“好主意!”
郭川泽却仍是满心担忧,皱眉道:“若是有一天雪桐她知道是我出的主意……”他怕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想得到她而用得挑拨离间之计,认为自己是个一味捻酸吃醋之辈,就太让他失望了!假若她一心想跟梁苰在一起,他愿意成全他们,只要她高兴,她欢喜,他也便欢喜……
可是周雪桐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心想要的不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