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失望与怨恨也是真真实实的……
我是一个充满真情实意的人,你为什么要满身虚假?
梁薇在心里问李为念……
李为念不是周雪桐,听不到她心里话,她自带回声地又问了许多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问够了,她还是去继续洗脸、梳妆,打扮得清爽干净去找李为念。
她没有一上去就质问他,也想要不露声色地试探一下。于是一起用早饭时,她问:“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带荣儿去找周潜光要百花露呢?”
“我不敢……”李为念道,嘴角含着自嘲的笑,语气里也不遮掩自己的莫名惧怕,就连目光仍是一如继往地清澈到容不下虚假。
“还有你不敢的事?!”这话梁薇在心里说,发出声的是伴着甜笑,透着无知的清脆言语:“为什么呀?”虚情假意,含沙射影地探问,她也是行家!
李为念还是毫不遮掩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周潜光风度不凡,我可不想荣儿喜欢上他……”
梁薇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用真真实实地惊讶态度望着李为念,笑得道:“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啊?”强忍着没说出,周潜光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李为念只是一笑,神秘地道:“你去见过他就会明白了。”
梁薇还真迫不及待了,便道:“那我要赶快去了!”
直到早饭用完,梁薇发现李为念在用一种送孩子上学的眼神望着自己时,才又怀疑起来……方才那些话,是他怕我不去找周潜光要百花露而故意说得吧!
李为念跟她说明道路,问要不要送她。她说不必。然后才悠悠地道:“你觉得我能拿到百花露吗?”
李为念肯定地道:“一定可以。”
“如果不能呢?”梁薇想吓他一吓,“我又不想去了……”
李为念并不见慌乱的神色,温柔地鼓励:“相信我,这世间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了。你的家人脱身的事,我已在办了。你拿着百花露,冰虫髓也就到手一半,你治好了你姐姐,从此一家人浪迹天涯,一切就十全十美了!”
梁薇不死心地道:“你凭什么认为,除我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李为念微笑道:“你信我么?”
梁薇忍下那句“不信”,道:“我不信我自己。”
李为念的微笑更深,道:“或许一开始周潜光不会给,因为那东西对他很重要。你只要说出你跟周雪桐是朋友,却总是欺负你,恨得你牙痒痒,他就一定会给了。”
“真的假的?”这话里怀疑的意味十分明显,但这也不是她内心真实的反应,因为她心里在愤愤地道:你这模样,好像知道全天下的人是什么样的?!
李为念点一点头,看她虽半信半疑,却终究温顺地一转身朝门外走了。他送她到街上,看她轻盈秀丽的人影消失,便转身回去了……
这天早上清亮的阳光只是惊鸿一瞥,接下来天地便陷进昏暗混沌里,铅云越来越重。
大约是因为天气,梁薇走到南山脚下,心中也没有泛滥起将要得见高人的激动之情。南山普通得很,又是冬天,更加不好看,她家附近就有这么一座,她经常陪着爷爷去山上散步,看得烂熟。
周潜光居所之简单、好找,也令她失望。她还以为,就算不像仙岛上机关重重、迷雾深掩,也应该曲径通幽。谁知竹林里一条路,只弯了那么两弯便叫人走完了。
她一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小院子。她鼓励自己,也许这像醉松庄,你以为是正室,其实只是栓马的地儿呢?结果,她眼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院子里飘向屋里……
她急步走到院子里,屋门“啪”地关了。
吃了这个闭门羹,她才算来了精神,满身心就是将要近距离见到周潜光的激动。她整理整理衣衫,摸一摸发髻,清一清嗓子,轻盈走到房前朗声道:“周道长在家吗?”
无应答,但梁薇明知他在,便继续道:“晚辈贱字英姿,特来拜见周道长……”
“今日贫道不愿见人,请回吧!”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梁薇听到这温和儒雅的声音徐徐从房内传出,反而更为激动,连忙道:“本来也不敢打扰道长,只是家姐身有顽疾……”
周潜光在内笑着打断:“令姐若真有顽疾,你会面带笑容地说?可知是借口。回去吧……”
梁薇一怔,伸手摸一摸自己脸,可不是笑容满脸!她在心内惊呼,这爷爷的耳朵还真不输孙女……梁薇只得试图套近乎:“道长……其实晚辈名为竹英姿,道长可还记得?那一年,道长的外孙女郭湘婷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