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咬伤,舍弟碰到带到家里救治。还蒙道长教授武功……”
“回吧!”他温和地打断。
梁薇激动不起来了。方才的话说下去,那就是不识好歹;再要说姐姐的确有些顽疾,真的也像是假的;改口说其实叫做梁薇,也不合适了……
怎么办呢?
她脑中灵光一闪,笑一笑道:“道长若是这会儿不方便相见,那晚辈便等着。”说着,果然端端正正地站好了……电视剧或小说里,不常有死死跪在那里,用诚意感动高人的情节么?人家都是跪,她心疼膝盖便站着,来个“周门立雪”。
一般在这种情况之中,那是非下暴雨不可的。那天没暴雨,就北风冷嗖嗖地吹,她也不怕冷。
如此站了一会儿,她便腿酸了。一旁一块光滑的石头,引诱她坐了上去。坐上去之后才想到周潜光的耳朵兼具视觉功能,便道:“我站得有些累,就坐下了。”既然吃不得苦,总要诚实一点。
坐在那里吹冷风,滋味也不大好受。一开始她也确实不大觉得冷,待冷风将她的头发都吹得冷到了发梢,牙齿就开始打架了。她将双腿蜷缩起来,伸臂抱住,鼓励自己一定得等下去。
终于,听得“吱”地一声,她抬头一看,门开了!
周潜光盘膝坐在正堂,挥了一下的拂尘刚又落入臂弯。
梁薇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步便跃到走廊下。双脚刚落定,便听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她转身一看,原来是落起了雪珠,惊喜地望着周潜光道:“周道长,您这是知道了要下雪,怕我淋着,所以开门让我进来了?”
周潜光抬头望了她一眼,用含着笑意的声音道:“我只是想看雪罢了……”
梁薇听到这话,却品不出讥嘲的意味,甚至连他的面容也没有看清楚。因为他的白发太闪耀了,刺得她眼花,心里受不疼似地乱跳!
她拿出对待自己爷爷的无赖态度,嘻嘻一笑道:“反正我就那样以为了,我进来啦!”轻盈地跳一步,便来到门槛之内。
周潜光望她一眼,倒没有拦着。
第49章:岁月非
第49章:岁月非
她矜持地立在他身边,而他望着屋外。
雪珠落了一层又一层,地面已是一层白,但还只是浅浅一层,遮掩不住地面的杂色。她见周潜光面含笑意,神情幽远,心情不错的样子,略微放下心来,像只小猫似地无声无息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她看到一旁的观音相,新奇地问:“周爷爷,您老人家是修道之人,怎么供着佛家的观音?”
周潜光道:“那是家母遗物。”
听一个老人家说“家母”是一件很古怪的事,非得理出“他当然也有父母,并不是一出生就满头白发”才算顺当些,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她试着走到他身边,缓缓盘膝坐下。周潜光瞧了她一眼,她连忙笑得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清雅不妖艳……周潜光便微微一笑,又转头望着屋外,仍是面带微笑的样子,梁薇彻底放下心来。
似周潜光这般有年纪、有地位,从来不必求别人,反而总被人哀求着的老人家,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晚辈客气。所以这一笑,梁薇可以肯定必然是不讨厌自己的意思,并非只是有修养的客气。梁薇于是放心大胆地让自己在他旁边坐成一座泰山,稳稳当当,理直气壮。
“周爷爷,我跟您孙女周雪桐是好朋友……”梁薇试着套近乎。
“她还有朋友?”周潜光倒笑了出来,郑重地打量她一眼。
梁薇嘻嘻笑着道:“您这是对您孙女的交友能力多没信心啊?”
“老夫是不信这世上还有像她的那样的怪人。”
梁薇拍着手道:“哈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自然该是志同道合的。但我当您只是说周雪桐是个怪人,我可是个正常人……”
听她说话有趣又不失恭敬,周潜光便转头正正经经地望着她,眯着眼睛细细一认道:“老夫仿佛见过你……”
梁薇也看清楚了他的相貌。虽然有了年纪,可是她好愿意用“清俊”一词形容他。他窄窄瘦瘦的一张脸,肤色白净,眉清目秀,五官也是清朗的……
她无法阻挡地犯起花痴来,咬着下唇冲她乐了一阵,才笑眯眯地道:“对啊。有幸见过您老人家几面,我的轻功还是跟您学得呢!”
周潜光将头轻摇着道:“不,就凭你方才跳得那几步,便可知你的轻功之高世所罕有。老夫不曾用心地教过任何人,怎么可能教出你这般出色的弟子?”
梁薇忙道:“怎么不可能?您不必用心教,便能教出出色的弟子。这世上还有比您更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