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站在帷帘前,看了眼里侧晃动的人影。
老皇帝病了,自从井底打捞出那份奏书开始,老皇帝就一病不起。
随侍的公公叹了口气,对北堂渊小声说道:“太医都没瞧出万岁爷这是怎么了,食难下咽,夜不能寐。
依奴才看啊,莫不是先皇后的邪祟作乱?
万岁爷昨夜的噩梦,就没断过。
梦中惊呼的名字,都是先皇后的名讳,可吓坏老奴了。”
北堂渊挑了下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等里边看诊的太医出来。
“公公所言极是,我这手里就是证据。
先皇后的魂灵,怕是真的回来了。
御前侍卫从井底打捞上来的奏书,经我们修复,可以确认,上方的字迹,出自先皇后之手。”
公公惊诧地瞪圆了眼睛,直到太医从里侧出来,才缓过神。
“咳咳~北堂,是你来了吗?”
老皇帝的声音,自里侧传来,比平日的声线,要苍老许多。
北堂渊应了声,快步走近龙榻,施礼请安道:“见过圣上。”
“免了。”老皇帝坐了起来,掀开眼前的帘子。
北堂渊直起身,抬眸扫了眼老皇帝。
一日不见,他面色苍白,眼底青黑。
“你刚才说的话,朕都听见了,把折子给朕看一眼。”老皇帝抬了下手示意道。
北堂渊忙双手呈上折子。
许久,老皇帝才长叹一口气,他颤抖着手,将奏书合上。
这字迹,果真是温吟的。
“你们都退下吧。”老皇帝扬声命道。
殿内的宫侍们,随总管太监,纷纷退了下去,徒留北堂渊在此。
“你怎么看这件事?”老皇帝问道,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北堂渊斟酌措辞,认真回道:“臣虽不信鬼神,但这件事,太离奇了。
臣也在想,会不会真是先皇后有冤,魂灵才不肯离去。
转眼十多年过去,妖书又出现了。
若不是有怨念,不至于如此执着………”
北堂渊信口胡诌,又指了下老皇帝手里的奏书道,“臣根据仅能辨认的字迹看,这份奏书的内容,应是有冤要诉。”
“朕也看出来了。”老皇帝揉了揉作痛的额角,把奏书还给北堂渊,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朕有时,也会偶尔想起温吟。
唉~她当年突得疯症,又险些伤了朕,大臣们都要朕将其关入冷宫,朕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