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渊夹起一块牛ròu,搁到对方碗里,轻声道:“宫中御膳房做的酱牛ròu,入口即化,你尝尝看,在外面可吃不到。
这牛ròu,还是你爷爷南宫老将军,曾驻守的边疆送来的,ròu质香醇。”
南歌微怔,转头看向北堂渊,恰好对上北堂渊灼灼的目光。
南歌明白,北堂渊这话,是提醒自己别有不该有的念想。
她现下的身份,是南宫老将军的孙女,不到最后,万不可暴露。
南歌抿唇,夹起碗里的牛ròu放入口中,回应北堂渊道:“嗯。”
北堂渊和南歌的互动,看在朱戎眼里,他眸色微沉,端起桌上的酒杯,又饮下半杯,开口询问道:“北堂大人怎么突然问起玉佩之事?是和我生母之案有关吗?”
北堂渊没有说实话,敷衍道:“没有,只是在排查温吟皇后的物什,发现这枚有记载的玉佩不见踪影。
心想着,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偷走了,原来是留给了殿下。”
朱戎点了点头,兀自饮酒,他在有意无意地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五人。
沈东君大快朵颐地吃着,眼前的盘子早就空了,他见旁边的傅西沅没吃几口,筷子伸了过去,咧嘴笑道:“傅姐,你吃不了,我替你吃。”
傅西沅将手边的盘子都推给了沈东君,如坐针毡,也没心情吃。
她从进来这里后,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傅西沅,坐在对面的那个太子,此次设宴不简单。
并且,一直在打什么主意,总在观察他们。
也就老黑吧,一门心思眼前饭,他算是没白进宫,心心念的御膳解了他的馋。
朱戎放下酒杯,视线投给蹙着眉心的傅西沅,徐徐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傅沅,镖局之女,曾因护镖不当,丢了地方进贡给天子的麒麟玉,被罚流放。
流放中,与衙役起了冲突,联合同行囚犯将衙役杀死,成了通缉犯。
后被北镇抚司救下,做了锦衣卫,改名傅西沅。”
傅西沅几人的脸色均变,纷纷停下用膳的动作,看向朱戎。
朱戎噙笑,抬起手指,点向傅西沅身侧的沈东君道:“沈东君,原名沈骏,曾是南山寺的弟子,法号恩怀。
因见同门师兄欺辱女香客,一时冲动鲁莽,失手将师兄打死了,犯了杀戒,被师父逐出寺门,在外漂泊。
直到来了京城,恰逢锦衣卫招募新丁,被北堂大人选中,成了锦衣卫。”
沈东君张了张嘴,连忙将嘴里的ròu吞咽下去,脸上多了戒备。
他们几人的事,可是私密,太子这是暗中调查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