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隐隐升起的燥,明明白白告诉着她,还是上当了。
原本已经复杂万分心情又增添了新的紧张与害怕。
现在这个状态出娱乐会所,半路昏迷或者意识不受控,会出更大的事。
她直接闪身走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摸出手机,看着一眼见底的通讯录,犹豫再三,还是给阮暖打了电话。
将事情给阮暖说之后,季初棠便一个人呆在洗手间的隔间里。
然而身上的不适感愈加强烈。
之前那些被强压住的情绪跟着身体热潮一起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走出隔间,走到洗手台前。
一遍遍往脸上扑冷水,想要自己冷静。
一次低头扑水后,她抬眸看了一眼镜子。
正对上迟宴北盯着她的视线。
镜子里,迟宴北的眼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季初棠无法分清它们是什么,只有那道生了棱角的冷漠,格外分明。
直愣愣地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次硬插了一刀。
她眼神还与迟宴北的视线对峙着。
眼泪却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流。
她明明已经紧咬着牙关,瞪直了眼,眼泪却像突破堤坝的洪水。
怎么也止不住。
严防死守的理智围墙崩塌。
她面对的是迟宴北啊。
她做不到再他面前故作坚强。
哪怕他们已经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们。
季初棠彻底放弃,蹲了下去,埋头痛哭。
迟宴北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全身颤抖的季初棠,心被纷乱的情绪缚住,收紧。
心里因为眼前的人的颤抖止不住的疼。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所有的伪装坚持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