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北侧小门附近。
年轻死士趴在一处矮墙后,屏住呼吸。
他看到了两个守军士兵,正在巡逻。但他们的巡逻路线很松散,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聊天,抱怨伙食太差、守夜太累。年轻死士等了一会儿,看准一个空隙,猛地从矮墙后窜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冲向小门。
“什么人!”一个守军大喊。
但另一个守军拉住了他:“算了,跑就跑了,一个伤兵而已,追什么追。”
年轻死士心中狂喜。
他冲过小门,踏上堡外的土地。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堡——墙头上人影憧憧,守军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果然是要死守。
他不再犹豫,拔腿向围堡的死士营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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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营地设在黑石堡南侧一里外的一片高地上。
营地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帐篷,外围挖了简单的壕沟,插着削尖的木桩。营地里大约有两百名死士,都是庞煊从亲兵中挑选的精锐,个个悍不畏死。
年轻死士跑到营地外围时,已经被哨兵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
“自己人!自己人!”年轻死士高举双手,气喘吁吁,“我是庞将军麾下,昨夜攻堡时被俘,刚逃出来!”
哨兵警惕地打量他,确认他穿着死士的黑色劲装,身上带伤,这才放他进去。
年轻死士直奔中军大帐。
帐篷里,围堡的指挥官正在吃早饭。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他叫赵莽,是庞煊的心腹爱将,性格粗暴,但作战勇猛。
“将军!”年轻死士冲进帐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有要事禀报!”
赵莽放下手里的面饼,抹了抹嘴:“说。”
年轻死士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属下从黑石堡内捡到的,是陆青崖写给国师玄微子的密信!”
赵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看到最后,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这信……你从哪里捡到的?”赵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堡内一间废弃的厢房,军械库西侧,门口有棵枯树。”年轻死士如实回答,“属下逃出来时,路过那里,进去躲藏,在桌脚下发现的。”
“堡内情况如何?”
“陆青崖正在大张旗鼓准备守城物资,滚木礌石都搬上墙头了,金汁大锅也烧起来了,士兵们都在喊‘誓与黑石堡共存亡’。”
赵莽沉默了很久。
帐篷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
“备马!”他大吼,“我要立刻去见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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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匹快马冲出死士营地,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背上的骑士正是赵莽。他怀里揣着那封密信,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和不安。
三十里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能到。
而与此同时,黑石堡内。
萧云澜和陆青崖站在军械库的窗前,看着远处那匹快马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