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澜艰难地转动意识。
他“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触觉、视觉或听觉,而是通过某种更本质的感知。他感觉到,整个溶洞的地下,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苏醒,正在流动。那力量温和而纯净,带着大地的厚重与生机。
地脉。
是地脉之力。
而且……这股力量中,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云澈。
萧云澜猛地睁开眼睛——虽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但他确实睁开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弟弟就在不远处,就在这股地脉之力的源头。云澈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他在引动地脉,在冲击邪阵。
他在创造机会。
萧云澜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好弟弟。
不愧是我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依旧是冰冷腐臭的空气,但胸腔的疼痛减轻了些许。毒素还在,但地脉之力的温暖暂时压制了它的蔓延。他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必须动起来。
萧云澜尝试移动手指。
指尖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但至少能动了。他一点点弯曲手指,抓住身下的岩石。岩石湿滑冰冷,但他握得很紧。
然后是手臂。
他用手肘撑地,试图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汗水瞬间浸湿了衣服。但他成功了——他坐了起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眼前依旧黑暗,但他能“看”到地脉之力的流动。
金色的河流在地下奔涌,从某个源头出发,向祭坛方向冲击。每一次冲击,祭坛的邪阵就震动一次,黑色的符文就崩裂一批。
而祭坛顶端,玄微子的气息越来越紊乱。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云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站了起来。双腿颤抖得像风中的芦苇,但他站住了。他扶着岩壁,开始向前挪动。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毒素在血液中翻腾。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弟弟在等他。
***
储藏室外,通道中。
莫怀山站在通道中央,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天机阁修士和狼廷武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通道在震动,岩壁上的刻痕在发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大人……”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问,“这是……”
“闭嘴!”莫怀山厉声喝道。
他死死盯着储藏室的石门。石门紧闭,但从门缝里透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灼烧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苏醒,那股力量与祭坛的邪阵同源,却更加纯净、更加古老。
是地脉。
正统的地脉之力。
“怎么可能……”莫怀山喃喃道,“那小子……他怎么可能引动地脉?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