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交的瞬间,火星在血色雾气中炸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空气。
萧云澜右臂剧震,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他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目光落在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柳如烟。
她站在石阶下方三级处,一身素白衣裙在血色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扭曲的疯狂。她手中握着一柄细剑,剑身泛着幽绿的荧光——淬了剧毒。
“柳如烟。”萧云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前世,这个女人用温柔的笑容和虚假的眼泪,骗走了萧家最后的情报,亲手将他送上刑场。今生,她在萧家尚未败落时便已露出獠牙,一次次设下陷阱,想要置他于死地。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像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腾。
但他没有动。
右肋的毒伤在燃烧,燃血丹的药效正在消退,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祭坛顶端,弟弟还在苦苦支撑,金光与血光的碰撞声越来越激烈。他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
“让开。”萧云澜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柳如烟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让开?萧云澜,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萧家大公子吗?”她向前一步,细剑斜指,“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中毒重伤,命不久矣,还想去救你那个宝贝弟弟?”
萧云澜握紧长刀,指节发白。
“我再说一遍,让开。”
“做梦!”柳如烟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你想去救萧云澈?想去破坏国师的大事?做梦!今天你们兄弟俩,还有那个贱人阿史那云,都要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她动了。
细剑化作一道绿光,直刺萧云澜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剑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剑身上幽绿的荧光在血色雾气中拖出长长的尾迹,散发出甜腻而腥臭的气息——那是混合了多种剧毒的标志。
萧云澜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一剑。
前世,在诏狱的最后时刻,柳如烟来看他,假意要救他出去。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她用同样的剑法,同样的毒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那一剑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好让刑部的酷吏继续折磨。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诏狱的阴冷潮湿,铁链摩擦皮肤的痛楚,弟弟在眼前惨死的画面,还有柳如烟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
“去死吧!”柳如烟的尖叫将他拉回现实。
剑尖已到咽喉前三寸。
萧云澜没有躲。
他猛地侧身,让剑锋擦着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同时,长刀横扫,斩向柳如烟的腰腹。
当!
柳如烟回剑格挡,刀剑再次碰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她后退两步,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萧云澜在中毒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你……”她咬牙,“吃了燃血丹?”
萧云澜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右肋传来的剧痛。燃血丹的药效正在消退,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意识在模糊。必须速战速决。
他踏步上前,长刀再斩。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柳如烟脸色一变,急忙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