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门被轻轻推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点余温。
沈烬走得干脆利落。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丝毫留恋。
他就那样坦然地步入夜色,背影清淡从容,像是刚刚只是和一个普通旧友偶遇寒暄,无关青春,无关爱恨,无关那场困住两个人整整三年的盛夏。
温逾白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抵着微凉的桌面,僵了很久。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湿漉漉的街道映着满城霓虹,光影斑驳,晃得人眼睛发酸。
耳边还回荡着沈烬刚刚那句温柔又绝情的话——
「我不想回头了。」
他知道的。
这不是气话,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口是心非。
是真的放下了。
是时隔五年,他终于完完整整、彻彻底底,从那段卑微又无望的暗恋里走出来了。
可偏偏,温逾白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崩塌。
年少时不懂珍惜,肆意挥霍他的喜欢,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拿误会当利剑,一次次刺伤他、推开他、冷暴力他。
那时候的温逾白高高在上,恃宠而骄。
笃定沈烬永远不会走,笃定只要他回头,那个人就一定还在原地,满眼是他。
可原来真心真的会被耗空。
原来没有人会一辈子站在原地,等一个人的幡然醒悟。
店员轻轻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续杯,温逾白抬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暗沉,低声说了句不用。
他坐在空荡的卡座,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沈烬的模样。
瘦了,也沉稳了。
眉眼干净,心态平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的怯懦,再也没有望向他时藏不住的滚烫爱意。
他活得很好。
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安稳、自在、无牵无挂。
唯独没有他。
温逾白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喉间涩得发疼。
凭什么。
凭什么做错的是他,痛苦的却是他,走不出来的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