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起,叶瑾希抬眼望向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长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吹进教室,一股凉丝丝的触感,让原本眉眼带着倦意的叶瑾希醒了半分,她还在犹豫今晚是否留下晚自习,思绪却被杨清的声音打断。
“叶瑾希,快快出来!”
叶瑾希隐约感觉,杨清找自己是跟谢晚辞有关,迅速起身走向她,就听到杨清说:“我感觉谢晚辞今天下午的状态很不对。”
听到这句话,叶瑾希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变快了,什么都没说,就往前方走去,杨清很默契地跟上,最终随叶瑾希一起停在了二班前的走廊不再闯入谢晚辞所在的区域,眼神却还是往谢晚辞的座位望,发现谢晚辞正在收拾书包,看来是不打算留下来晚自习。
叶瑾希确认了谢晚辞的状态后,问杨清:“哪里不对?”
杨清斟酌了片刻言语,才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说完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她侧身什么都不做,好像在听什么,本来转过去了,过后突然转过来瞪了下张志远,就那个管你叫姐的。”
叶瑾希微微眯眼,“为什么?张志远说什么了?”
杨清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他当时在写作业,没发现。”
“还有,下午英语老师突然要收我们试卷,然后我前面那个组长就问谢晚辞要作业,谢晚辞转过头问他什么作业,他说就昨天那张试卷,谢晚辞说一句没写就没理他了。”
叶瑾希一时有些不解,微微蹙眉道:“这有什么?”
杨清拍了一下叶瑾希的胳膊,道:“哎呀,你听我说,问题出在后面。”
“后面陈梓月不知道怎么的提作业的事,就是问谢晚辞交了吗,谢晚辞皱了皱眉,冷声质问组长什么作业,组长很懵啊,说你不是没写吗,谢晚辞就说,你不问就知道我没写?然后交上了作业。”
“课间的时候,谢晚辞不在,我们组长一直在跟周围的人吐槽,说谢晚辞明明就说了自己没写。”
叶瑾希闻言,心像是被攥住,猛地想起谢晚辞曾坦白,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谢晚辞的这些反常,很有可能就是病症导致的。
最开始,谢晚辞说听到那些声音,她替她去问,却得到了对方真诚的否认。谢晚辞是得知辞消息后,才请了假去医院,只是,那时候谢晚辞还在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没有告诉她。
从那以后,谢晚辞再也没提自己是否有过幻听,或者幻视,所以她几乎要以为,她梦到的谢晚辞饱受病痛折磨,只是一个梦。
她突然开始有些心疼,曾经,谢晚辞问她,她背着她扛了什么,而自己只是冷漠承认,又划开边界。这时候,她却也想问谢晚辞,她到底背着她扛了些什么?
这时候,谢晚辞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什么都没拿,就要走出教室,叶瑾希本能地想跟上,此刻,她已经不想去管她这样算什么,自己是否出尔反尔,自己是否言行割裂。她甩给杨清一句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刚往前几步,她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等了一两秒确定谢晚辞走的路,就跑回三班,拿了自己带的蓝伞,顺着谢晚辞刚刚走的路跑,走前门楼梯。
直到她看到谢晚辞的身影时,她才感到一丝安心。
她一路跟着她,穿越了两栋楼,最终看着谢晚辞停在雨幕前,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叶瑾希看不到她的表情,停在她身后几米外,就这么看着谢晚辞静静地站在那里。
随后,谢晚辞终于动了,她走进了雨幕,雨淋在她身上。
叶瑾希迅速撑开蓝伞上前,小跑过去,在谢晚辞旁边,用伞挡住淋向她的雨滴,在伞下,她笑着看向谢晚辞,谢晚辞也回过头望她,这时候,叶瑾希看到了谢晚辞眼里的疲惫和失落。
谢晚辞回头,发现来人是叶瑾希,微微蹙眉,道:“你来做什么?”随即快步离开这片区域。
叶瑾希却是又跟了上去,假装自然道:“你想就这么淋回去?”
“不然呢?”谢晚辞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