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一夜甜梦之后,谢晚辞经常梦到叶瑾希,伤心难过的,亦或者氛围微妙的。她清楚地知道那些只是梦,醒来后却还是心有余悸。
那段时间临近周测,不排名,只是各班老师各自查卷,以前这时候谢晚辞会瞥见叶瑾希的成绩,但现在,她再往旁边瞥一眼,只能瞥到同样看着她的陈梓月。
陈梓月经常会在谢晚辞有空的时候,问她某些题目,每一次,她都是一副虚心请教,同时又很温和的样子。
谢晚辞隐隐能感觉到,陈梓月正在费尽心思靠近自己,而自己每次都是面无表情,作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时间长了,班里开始揣测她们两个的关系,说陈梓月是不是成功和谢晚辞谈上了,貌似都对陈梓月喜欢谢晚辞的事情略有耳闻。
谢晚辞向来清冷不闻八卦,却在一次自习课,隐约听到与自己隔着过道的两位同学,在讨论这件事情,原本,她只是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不予理会。
片刻后,她却听到其中一个同学说:“我感觉陈梓月更适合谢晚辞吧,人家从二班追到一班来,多励志啊,叶瑾希上次月考直接掉到三班去了。”
谢晚辞终于放下了笔,转头看向她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在说什么?”
在安静的自习课,谢晚辞这句清晰的话语,一下子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其中一位女同学说:“你听到了?”
谢晚辞盯着那位同学的眼睛,冷声道:“叶瑾希不在这里,你们也敢在我附近讨论她?我和陈梓月只是同桌,你们也别拿叶瑾希说事。”
回过头后,她继续冷静地做练习,脑子里想的却是:叶瑾希的朋友听到了,会告诉叶瑾希么?如果叶瑾希听说了,她又会有什么反应……
谢晚辞不常出教室,也极少在走廊遇见叶瑾希,在那件事情之后的一次偶遇,叶瑾希摆着严肃脸穿过人群,却在看到她时,柔和了眉眼,勾了勾唇角。
谢晚辞没有回应,只是估计,她应该听到了。
那段时间她们没有联系,朋友圈也各自沉默。
后面一次月考,谢晚辞为了叶瑾希,第一次主动去看了成绩单,发现叶瑾希进步了,重新冲回了年级前一百。
替她感到高兴的心情转瞬即逝,她只是担心起,叶瑾希最近是不是又过度用脑了。月考结束那天,谢晚辞坐在年级第一的座位,想知道叶瑾希此刻的状态,却因为清楚叶瑾希不在第一试室了,没有回头。
十一月的天冬意渐浓,万物萧然,就像她们之间的关系,被困在冰面下,未曾见过朝阳。
耳边依然会传来细碎的声响,主要来自杨清和张志远,偶尔夹杂一点其他人的声音。谢晚辞原打算不予理会,因为她已经决定放下一切。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意志并不坚定,深夜独自一个人在家,她还是会不受控地想起与叶瑾希的往昔,还有那句“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她无法与自己和解,却在一次次动摇中,无声默许了这个约定的存在。
彼时,她走向窗前,眺望窗外灯火通明,人与车辆来来往往,感觉到了心里的淡淡忧伤,像是在问叶瑾希,更像在问自己。
你是在暗中蓄力回归,还是像我一样,在阵阵寒风中,对你我之间的僵持无可奈何。
杨清是否会提及我最近的异常,你又是否能读懂,这其中的关键。
学校。
谢晚辞再也无法做到,完全忽视耳畔的声音,当杨清和张志远又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时,她走上前,撕开了之前所有的伪装:“你们……在干什么?”
杨清显然对谢晚辞的到来很意外,愣了一下,才回应道:“没呀,我们就是在吐槽某些偏题怪题。”
“一直以来,你们应该没在讨论我和叶瑾希吧。”
张志远:“我们为什么要讨论你们?”
杨清当场瞪了张志远一眼,道:“去去去,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这说什么?”
随即把谢晚辞拉到了走廊外,单独说话。
谢晚辞往前一步,整个人停在走廊栏杆前,远远望着灰色的天空,低头是楼下铺满枯叶的地面。
杨清开门见山,笑了笑,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谢晚辞道:“我之前就想问了,就是,有一次我是在和张志远讨论一道竞赛题,我回头发现你在看我们,是怎么了呀?”
谢晚辞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是否提起过我和叶瑾希。”
杨清顿了顿,垂眸思索一阵,才重新抬头回应:“没有,真的,叶瑾希没有跟张志远说过你们的关系。”
谢晚辞在听到“你们的关系”时,沉默了一阵。
杨清是叶瑾希的朋友,很好的朋友,的确没有理由一直瞒着她不说……而且,杨清会直言“你们的关系”,有很大概率是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谢晚辞视线重新落在杨清脸上,轻声问:“她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