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觉着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缠着自己,惹得知微偶然偏头去看,只见到笑得温和柔顺的萧琮策。
“怎么了?”她听见他问。
知微摇了摇头。
每每她回了头,那黏腻溽湿的东西——倒不如说是目光又来了。
可这里也只有她和萧琮策……还有一只猫。
溪边的水声清冽,知微站在溪边,洗了洗手腕。
“我要上京。”
萧琮策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眼眸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你走罢,”知微盯着水面倒映的天空,“还有,把这猫带走。”
“喵喵喵!”小猫惊恐地睁大双眼,猫爪子不住地扒拉她的鞋子。
“此去凶险,我许是没有命活……”知微镇静地坐在石头上。
“不去,”萧琮策的声音低哑,越到后面声音越小,直到知微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仇恨,一日不报我一日难眠。”知微拔出身侧的剑,剑身寒光闪着她那双纯黑,冰冷的眼眸。
忽然,一双手按住了她的眼——不,是倒映着她双眼的剑身。
知微些许惊愕,抬头去看他,手上把剑浅浅扯了一下却拽不出来。
“你想做什么。”知微拧着眉梢,有些不解。
那双手紧握剑身缓缓划下,寒霜般的利刃划开他皮肉,伤口深可见骨,血染剑身。
“你又一次抛下我,”萧琮策微微俯身,“这和杀了我别无二致,不如你杀了我,我倒还好受些。”
知微冷着脸,嘴上却轻声道:“此去太过凶险。”
萧琮策漠然地蹲下身,血滴在石头上染红了知微的衣角。
“我想跟着你走喵喵喵喵!好不好嘛!”小猫急坏了,一时间又插不上话。
“不。”知微心情复杂,不知该不该将目光投向面前这个突然发疯的人。
“知微。”萧琮策眼眸带着一丝哀求。
小猫钻进她的怀里,大大的琥珀色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求你了主人喵!带上我们吧!我们会帮上忙……”
知微漠然地摇头,又恢复了往日清冷如肃的模样,“你们会什么?有很强的武功又或者是法术?”
闻言,萧琮策垂下眼眸,紧紧抿着唇。
“他可是……”小猫大声地嚷嚷,猝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噤声。
知微困惑不已,却还是沉着那张脸。
“不论我怎样,在你眼里看来不过都是笑话,”萧琮策握着剑刃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的确,我还是个拖累。”
知微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发涩。
“再给我一些时日好不好?”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带着黑压压的阴沉,他发抖的声音出卖了他表面的沉静。
“不必。”知微心头忽然堵得慌,推开了他,掩盖似的站起身。
萧琮策坐在地上,目光却紧紧地跟随着面前身着白衣的女子。
看也不看一眼,知微抛下他和猫便匆匆离开。
她走得快极了,垂着眼眸,生怕自己停下来会回头去找他们。
溪边,男人同猫望向她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