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着,像在笑自己活该。
“我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大半,”小猫矜贵地站在知微方才坐过的石头上,舔了舔爪子,“怎么回事?”
萧琮策哑然,伸手掐住后颈,“没事,不过是一些下三滥的伎俩。去跟着她。”
闻言,小猫无情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开,遥遥抛下一句:“别死就行了,不然我也得死。”
风刮过树林,静谧得吓人。
“藏什么?”
萧琮策神色阴戾而戒备,目光冰冷似薄刃。
一道涟漪凭空在树下泛开,里头缓缓走出个身影。
知微出了山头,便向北去进了一座镇子。此时正值镇中设百戏,处处是街头戏法,人声鼎沸。
披着红纱,缀着铜铃的大象晃悠悠地踱过来,路过她时大象还呼哧一声,拱起长长的鼻子。
坐在鞍鞯上的胡人咧开嘴,张开大弓般的手同她问好。
知微面无表情地想走开,但奈何人太多挤得知微寸步难行。当知微别过头去,余光中瞄到了一坨灰色的毛茸茸抱着象腿蠢蠢欲动。
“喵喵!喵喵喵喵——”
熟悉的猫叫声唤回要走的知微,知微惊诧之间回头去看。
在象腿上抱着的可不是别的什么——是那只一日前被她扔给萧琮策的猫。
象背上的胡人惊讶不已,操着一口粟特语叽里呱啦,夹着象身把那只猫扒拉下来。
被拎着后颈的小猫在空中扑腾几下,张开口狠狠地咬上胡人的手指,疼得胡人猛地松手。
小猫蹬了一下,借力跳到知微怀里。知微下意识地接住小猫。
“喵喵喵!”小猫一蹭到知微怀中,用软乎乎的身子绕着知微的脖颈蹭啊蹭,脑袋顶在她的下巴处,伸出舌头疯狂地舔着她。
知微冷下脸来,抱着猫离开热闹的街头,走到一处桥边想把它放下。
可它抱着知微的衣带死活不松开,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知微拿它没办法。
“他人呢?”知微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侧,除了三三两两行人并未看见萧琮策。
小猫满不在乎地眨眨眼,“他啊,他在半路被土匪活活打死了。”
知微僵住,鸦黑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浓浓的黑影。
“哎呀,开个玩笑,他回家去了。”小猫见知微面色微妙,便拍着爪子按上她的脸颊。
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下来,知微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怎来了?不是让你跟着他。”知微颇为无语地瞥它。
“他一开始就把我扔掉了,真是个坏人!”演着演着小猫悲伤地耷拉着双眼,知微倒瞧着这小模样同萧琮策还有几分相似,有些忍俊不禁。
左右知微也没法子,便将小猫带在了身上。
抱着猫,知微朝一处破旧的客栈走去——她身上只有一贯钱。
若要上京,她还得路上赚些钱。
便到客栈,知微踩进客堂,跑堂的一瞧客人来了,堆着笑风风火火跑到她身前。
“客官,”跑堂麻利地甩了甩肩上的白巾,哈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还不待知微开口。
“姑娘,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