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光线涌进来,刺得他又立刻闭上。 那光是白色的,从糊了窗纸的棂格间漏进来,在床前铺开一片淡淡的光晕。 天亮了。 他躺在那里,意识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一点地裸露出来,先是感觉到身体的酸软,每一块骨头都像被人拆下来重新装过,关节处隐隐地泛着疼,然后是喉咙的干涩感,像含了一把沙子,咽一下口水都疼,最后是手,被另一只手握着,不知握了多久,又酸又麻。 他偏过头,视线慢慢聚焦,沈清辞趴在他的床边,正睡着。 他的脸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朝着萧瑾瑜的方向,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很匀,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轻轻地抿着,像含着什么不肯说出来的话。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随...
清平之年